院了。
而且他很喜欢书院的顾山长,顾山长已是古稀之年,但相貌堂堂,丰神俊朗,端的也是温文儒雅的君子做派。
顾山长与哥哥的儒雅知礼不同。
哥哥给人的感觉是温润如玉的淑人君子,但他总觉得哥哥不似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特别是前两日在看到哥哥浑身是血的受伤回家时,他心底蓦地对哥哥升起一股敬意。
那日的哥哥更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魔鬼。
他觉得哥哥有两面。
不,应该是很多面!
哥哥对着阿嫂的时候总是一副纯良无害的病恹恹模样,对着他和妹妹的时候,更多的是扮演着长兄为父的角色。
但哥哥面对外人的时候,总是冷傲又孤清。
如今他越发的看不透哥哥了。
但同时他也知道,哥哥对他和妹妹,还有阿嫂都很好的。
他不知道哥哥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但哥哥做的这些肯定是为了更好的护他们周全。
所以日后无论哥哥做了什么,他都会义无反顾地站在哥哥那边。
明日他就要去学院读书了,他一定会谨记哥哥和阿嫂的教诲。
勤奋读书,待日后考个状元郎回来,荣耀加身。
到那时,哥哥就不用这般操劳了,他也有能力护着家人了。
傍晚。
程喜漫倚在矮榻上研读医书,祝清吾也靠在椅背上随意翻着《神复经》上的内容。
如今这本内功心法他早已倒背如流了,再留着这本书也没什么用处了。
更何况,若是这本书被歹人得到,北黎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思及此,他将书卷扔进了炭火盆里。
炭火盆里的火苗霎时窜得很高,时不时地发出“哔啵”的响声。
程喜漫听到声音,一抬眸就看到炭火盆里残留的几片被烧焦的残渣。
她黛眉微蹙,不解问道:“夫君为何突然焚书?”
夫君平日里不是最爱惜书卷的吗?
今日这是怎么了?
祝清吾薄唇紧抿,唇角微微下压,漆黑如深渊的桃花眼里翻涌着han意。
程喜漫看到祝清吾阴冷的神色时,顿时觉得身上汗毛竖立。
见祝清吾不吭声,她试探地喊了声:“夫君--”
祝清吾这才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眼底恢复清明。
“漫漫,这本书留着可能会招致一些没必要的麻烦。”祝清吾眉眼低垂,笑着应她。
程喜漫眉心微蹙,夫君既知道这本书是祸害,那之前为什么不焚?
但这句话她没有问出口。
心想,或许是读完之后,明白了书中的内容,夫君才想要焚掉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