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盲流,也不愿回到那个令人作呕的家去。”
她越是这么说,吕教授就越想知道怎么一回事。
她家人不是一向挺疼她的吗,撇除张老太外,关系好像也挺和睦的,怎么就变成令人作呕之类的。
这话从何说起?
“什么作呕,怎么回事?你之前回乡不是还兴冲冲地跟我说,要去看池安。你们发生什么了,我听说你奶现在躺在床上,浑身动荡不得。对了,你们家都回下元村了,你赶紧回去。”
张蓓果断地摇摇头,一脸伤心难过的样子,半真半假把话说了。
“吕教授,你不知道我小叔有多恶心。他居然对安安起了那种不该有的心思,就是因为那样,我婶儿才受不了离婚的。也是因为这样,怕被他纠缠,婶儿才带着安安背井离乡。我家的情况,吕教授你应该知道。这么多年,都是靠着我婶儿养家。她一离婚,家里等于没了什么收入来源。我奶她就想卖了我,好给家里换钱。”
张蓓哭得不能自己,一心只想博取吕教授的同情,到时候带她到京市去。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吕教授就是清大的教授,且是什么建筑系的,这次能回城,日后的前途肯定一片光明。
这种做教授的人脉也广,他要真心帮自己,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跟在吕教授的身边,总比她自己到处乱跑,居无定所来得强。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得在下火车之前,让吕教授心生怜惜,将自己待在身边。
“你奶要卖了你?”
“嗯!吕教授你知道我奶是怎么瘫在床上的吗?因为我小叔不会做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人打断了双腿,我奶从王家人那边知道安安的下落,就说要带小叔去找她,让她给小叔养老。只是吕教授你应该知道,这事本来就不对,我们家这些年吃喝都是安安她妈出的,连住的地方也是安安的家。既然都已经离婚了,那就和人家没关系不是?结果我奶不乐意,非得吵着闹着要安安养,然后气急之下脑子不好使,自己去撞墙。结果还没撞到就先摔倒,摔断了骨头。”
张蓓既然要半真半假编谎言,就得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
“本来我看情况不对,就准备带奶跟小叔回去。结果他们都不愿意,非得赖在那。我看情况不对,给我爸妈打电话。可我爸妈压根不管,还让我看好奶和小叔。只是我哪好意思赖在知青点让安安养,安安自己都没成年,才十六岁啊。我看不过眼,又不知道该求谁帮忙。然后我奶看那边人的日子宽裕,就和小叔商量把我卖给人家做媳妇。我不愿意,又见不得他们一个两个都那样,就走了。我怕我继续在那个家待下去,总有一天也会变得跟他们一样面目可憎。”
张蓓说话的时候,双眼始终泪意盈盈。
她哭并不是因为不舍跟家里的分离,而是这段时间的担心受怕,这会儿有了个松懈口。
眼见吕教授还是不松口,她直接双腿一曲跪了下去:“吕教授,求求你,求求你收留我。我很能干的,我会洗衣打扫做饭,我自己攒了不少钱,可以每个月出口粮,你只要给我一个容身之处就好。我读书成绩挺好的,也可以自己出学费。吕教授,求你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头磕得砰砰作响。
只要让吕教授收留她,磕几下头又算得了什么?
“你这是做什么,我又没说不收留你。只是我眼下刚回去,情况也不明朗,你跟着我……”
张蓓迫切地打断他的话:“我不怕,我能吃苦,只要有个容身之处,可以让我继续读书就好。”
话落,又可怜巴巴地低下头说:“就是因为家里的情况乱糟糟的,我本来马上就该中考的,结果我奶非得逼我退学,我连中考都没参加。本来以我的成绩,考高中很轻松的!”
第92章不得不说真相了
张蓓特别怕吕教授不帮她,马上又加了一句但书。
“我只要复读一年就好,然后我就自己想办法考中专,等毕业就有工作可以搬出去,到时候不用再麻烦您。”
说到这,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添了一句:“吕教授,就当看在我曾救过您得份上,帮帮我吧!”
吕教授觉得张蓓的话漏洞百出,但是她拿曾经的救命之恩来说事。
他若是不同意,就会显得忘恩负义。
“你先起来吧!”
张蓓跪在地上摇摇头:“不,我不起来。吕教授,如果连您都不帮我,那我真的没有活路了。求求您,帮帮我吧!”
说着,她又重重磕了个头。
“哎,你这孩子,这是做什么呢,起来,我答应你就是!”
有他这句话,张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