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爹爹当年没有带着她远走他乡,而是留在了京城……
以皇帝跟他的私交,肯定会给他一个不错的官职。
其实秦怀山只是胆小些,若是站对了位置,说不定还是个顶好的好官。
若是那样他根本不用娶容氏,也不会因为容氏跟人私奔的事被嘲讽羞辱这么些年,变得越发懦弱,出门都总是低着头……
“阿灼?阿灼!”秦怀山同她说了许久,见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不由得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在听爹爹说话吗?”
秦灼回过神来,连忙道:“在听。”
爹爹话已至此,其实她也没法再反对了。
这是秦怀山原本该有的人生。
他要做什么,秦灼不会拦着。
最多,安排些人暗中护着便是。
父女俩又说了一会儿话。
原本担心秦灼会强烈反对的秦怀山,见她只是说些要留在京城要更加小心之类的话,整个人渐渐放松了下来。
不过只有半刻,这点放松就全被离愁取代了。
谢无争站在门外温声道:“时辰已到,恭请殿下。”
萧婷、萧雅还有孙魏紫等人,以及宫人侍女都候在了门外,异口同声道:“恭请殿下。”
“开门。”秦灼一手撑在镜台上,随之起身往外走。
秦怀山跟在她身后。
顷刻间,屋门大开。
门外跪倒了一大片。
今日天边多云,要晴不晴的。
有几个年纪小的侍女已经低头哭上了。
杜鹃和采薇作为贴身婢女入内来扶秦灼。
“不用扶。”秦灼本就嫌这一身繁复嫁衣麻烦,再让两个小婢女扶一下就更难走路了。
而且她是要去千里之外和亲,还要去宫里拜别皇帝,也不盖红盖头,自己能走。
“不许哭。”秦灼一边迈步出屋,一边道:“我乃将要远行之人,你们要是把我的运道哭坏了,可赔不起!”
几个正嘤嘤啜泣侍女连忙止声。
原本已经红了眼眶的萧婷、孙魏紫几个,一时都被秦灼无语到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
她还在这讲究什么远行的运道,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府中原本极是低沉的气氛,就这么被秦灼这么一句话给扭转了。
众人一起送秦灼出门。
初五原本想窜到秦灼跟前去,被眼疾手快的杜鹃和采薇齐齐拉住,跟在了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