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探究竟。”
“这个拓拔岚不简单,万一使诈……”
秦灼听众人说这些话,不由得笑了笑:“拓拔岚胆敢使诈,我就亲手杀了她。”
这话已出,没人再劝她了。
拓拔岚手段再高,还高的过君上去?
众人心里这样想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应该听君上的,她要怎么做,必然早已经思虑周全,用不着他们多说。
秦灼看众人的神色变化,不由得笑着安抚了他们几句,“如今北境大军如数压在天霜城外,要是拓拔岚不是真心称臣,我军随时可以把天霜城乃至整个北漠王庭都夷为平地。”
她说:“拓拔岚是个聪明人,不会干这样的蠢事。”
拓拔岚赌不起。
“君上说的极是。”众人听她这样说,这才放下心来。
秦灼笑道:“走吧,别让美人跪太久。”
日落西山,红霞漫天之际。
秦灼率众策马出军营,行至天霜城城门前。
城楼上的北漠王旗早已经倒下,这会儿看着空荡荡的。
一袭华服的拓拔岚手捧拓跋瀛的头颅,带着北漠大臣们跪在城门前,她身后所有的北漠士兵和子民都跪伏于地。
秦灼放眼望去,竟无一人敢抬头与她对视。
举国尽低头,只剩臣服与惶惶不安。
她记得上一次来,和亲队伍经过天霜城的时候,沿路有许多北漠人围观,说大兴皇帝无能,说大兴男子无用,只能送公主来和亲祈求一时平安。
如今,换做北漠人低头跪求。
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拓拔岚见秦灼率众前来,只抬眸看了她一眼,又立马低头,“臣拓拔岚,携北漠臣民恭迎君上!”
身后众人战战兢兢跟着说:“臣等恭迎君上!”
“恭迎君上!”
秦灼受了拓拔岚和北漠众大臣这一拜,才翻身下马,不紧不慢地说:“阿岚辛苦了,起来罢。”
她说着,抬手示意身边的随从把拓拔岚手里的托盘拿走。
托盘上摆着一颗血迹斑斑的头颅,说是拓跋瀛的,但秦灼没见过拓跋瀛,不知道这人长什么样。
就算见过,弄成了这幅模样,也认不出来。
“多谢君上信守承诺,阿岚幸不辱命。”拓拔岚跪在地上,仰望着秦灼,并未直接起身。
这七日,她没有一刻懈怠,生怕来不及。
也怕秦灼那边等不到七日,就发兵攻城。
两人的约定,是两国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