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疯癫,小青的死就是那天绽开的昙花,开了就谢了,睡了一觉又忘了。
宋婵唯有在这个时候,觉得母亲这病得得也并不是什么好处都没有。
至少会选择性忘记痛苦。
宋婵跑到走廊,刘敏秀正抱着头跌跌撞撞地在过道里乱走乱窜。她头发是乱的,眼神是散的,那茫然无助的样子,看得她眼眶一热,连忙上前抱住母亲:“妈,妈。”
“小婵。”刘敏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终于不再慌乱,两手捧着宋婵的脸,自己泪眼婆挲,却只顾着给宋婵擦,“小婵,先别哭,告诉我,小青去哪儿了?听说她死了,我不信。你带妈去找她好不好,妈想吃她做的红烧ròu了。”
宋婵心如刀割!
母亲又想起小青的死了。
怪不得她叫她叫得那么急迫凄惨!
而她要怎么做,才能抚平母亲心里的伤痛?
“妈,我也会做红烧ròu,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刘敏秀摇头,样子半疯半醒:“不要,妈就想吃小青做的,你下次再给妈做。”
小青,小青回不来了!
上哪儿给她去做红烧ròu?
“妈……”宋婵脸埋在刘敏秀怀里,努力压制自己的哭声,旁边知情的小护士和医生,看了都红了眼眶。
白九棠面色不忍,连忙掏出手机给精神科的主任打电话,让他带镇静剂,随时来救场。
“小婵,你的脖子……”宋婵脖子上的咬痕养了两天,红色的ròu,变得深深的青紫。不低头,看不到。但此刻宋婵倚在刘敏秀的怀里,脖颈以下包括锁骨一览无遗,她惊讶的张大嘴边,声线压着诧异和愤怒。
“没事啊妈,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宋婵赶紧把领口收紧,退离母亲的怀抱。
刘敏秀是有精神病,可精神病不代表弱智,何况此刻她又没彻底疯。自己不小心弄的和别人造成的她会看不出来么,这是牙印啊,她眼又不瞎!
“是不是你咬的?还是你咬的?”她噌地抬头,先是对上一旁的女护士,然后是男医生,众人皆是摇头后退,表示不是。最后刘敏秀目光锁在刚到人群中一个穿黑色高定西服的年轻男子身上。
“萧墨han,是你,是你欺负我女儿对吧?”她认得萧墨han,女儿跟她刚谈恋爱的时候,她介绍过他。后来在萧家的宅子里,她给萧祖鸿磕头时,他也在场,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她印象深刻,因为萧墨han跟他的父亲长得太像了。
刘敏秀冲过去,不由分说,抬手便要去掐萧墨h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