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疏漏,是他做得不到位。重做是轻罚了,没当场批他一顿狗血淋头,算是老板体恤。
他定了定思绪,面不改色地继续道:“金地一号年前换了老板,是个女的,道上的人都叫她欢姐,好像是从T国那边来的。她身份比较复杂,Z国籍,母亲是T国人。满18岁后去了Y国,认识了金地一号的前老板郑先生,做了他的情人。二十年前,郑先生回国发展,把她带在身边。两人感情一直不错,还育有一子,但三个月前,郑先生的妻子突然找上门,和欢姐闹了一场,郑先生被迫和她断了关系,带着儿子出国,把金地一号留给了她,至今未归。”
其实就是一出正宫棒打小三和丈夫偷情的戏。
世面上常见的版本很普通又狗血。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金地一号这个地方。
它是帝都有名的销金窟,身家没个几十亿,不敢上那儿去玩儿。若是在钱上露了怯,丢的不止是面子,还有人。据说在那里随便开瓶酒都是五位数,一个水果拼盘能上千,一顿酒饭下来,基本可以在其他一线城市买房付个首付。还别说兴趣来了,玩个色子,赌两把。
女人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吞金兽,亲一下,摸个大腿,给个小费不是一沓一沓地钞票摆上桌,你都不好意思上手。
那是男人的天地,想销魂的,摆阔的,玩点刺激的,都去那儿。
顾清漪一个女的,也往那儿跑,确实有点让人费解。
正是因为出人意料,派去跟踪她的人才没有时间做准备工作,导致屋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无从得知。
不过想也知道会发生什么,毕竟顾清漪那一整晚的尖叫和喘息声,很能说明情况了。
秦歌甚至在想,顾清漪这么有目的性的去金地一号,是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被人给卖了?
萧墨han随即点开第二封邮件,他起抬腕表,看了下时间又瞟了眼里边的房门:“金地一号是帝都娱乐行业里最赚钱的地方,这么一个地方,谁看了都会眼红。郑先生把它留给一个女人经营,还经营的这么有声有色,她一定不简单。你再去查一下,她背后肯定有人。”
一语点醒梦中人。
是啊,帝都势力错综复杂,若背后没有过硬的关系网,是根本无法在这儿立足的。只要查清那个欢姐的人脉,再顺藤摸瓜,大约就能揪出指引顾清漪去金地一号那个神秘人了。
其实不查,秦歌心里也有笔账了。只是,老板这人做事,喜欢万无一失。
萧墨han一目三行地把第二份合同扫完,很快又点开第三封邮件。
没做批语,只在邮件前面的星号,点亮了颜色,再转发给另一个邮箱。那邮件是秦歌的工作号,私发他的合同,便是代表它没问题了,直接打印,交给总裁室签字盖章就行。
秦歌在旁边舒了口气。
萧墨han又道:“还有,把她跟那个郑先生生的那个孩子也一并查了,消息尽可能详细。”
“明白。”
这是要知己知彼,连根拔起了。
孩子是欢姐和郑先生闹过一场才带走的,说明跟孩子分开,并非欢姐所愿。这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若能在这件事情上做人情,欢姐那边就容易说话了。
那么,揭开顾清漪背后那个神秘人物的面纱他们也就多一层把握和胜算。
事情有了头绪,就好办起来。
秦歌离开医院的时候脚步比来时不知轻快多少,盘旋在头顶一夜的乌云终于看到一丝曙光。
萧墨han合上电脑,再度看了下时间。宋婵该起床了。
他走向里屋,扭开门把,果然就看到宋婵正睁着一双眼睛望着窗外。她的脸本来就小,最近大伤小病的折腾,那张脸就剩他一巴掌那么大了。
依然没什么血色,但比之昨天的苍白又好上许多。眉毛细长,脸小,衬得那双眼睛又大又深,像个洋娃娃般,只是这个洋娃娃没什么朝气,空洞无神,满目苍凉,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上前抱一抱,哄慰一番。
萧墨han知道宋婵没那么快放下以前的事,但既然同意跟他生孩子了,那么以前的事就不能成为他们之间的绊脚石。
他无视她内心积攒的情绪,走过去,单手撑在床治,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是不是住院住多了,人就容易消沉?若是你不喜欢这里,我带你回帝湖山庄?”
“你放心,我会请家庭医生二十四小时照看你,即使不在医院,你也能得最好的治疗和护理!”
宋婵眼珠子像台废旧的老机器,一点点地回到他身上:“那我母亲呢?”
“她得继续住院,她病还没好。”
宋婵嚅了嚅嘴:“……我想多住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