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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他又试着喊了一嗓子,应答的老白两个字准确无误地飘到他耳中。他连忙转身,向高处爬去。使劲浑身解数,终于翻到山的另一面。
而另一面的山脚下,苏陌白单脚落地,两只手紧紧抓着身后的壁岩,身上的雪,和他的头发一样,凌凌乱乱。他伸长脖子左右张望,那拧着眉头焦急等待的样子,看得白九棠好不心疼。
“陌白。”他喊,不顾离地面还有两米来高的距离,直直从山上跳了下来,飞奔到苏陌白面前。
苏陌白被困在这里五个多小时了,无人问津,连只野兽都不见路过,方圆百里,除了他,就没别的活物。手机空有满格电,却无一丝信号,这种求助无门绝望到崩溃的心情没经历过的人根本不知道,此刻见到白九棠,那种感觉,亲人啊!
就是与他同脉相连的血亲!
“先坐下,让我看看你的腿,怎么弄的?”白九棠一到,就发现他的左腿不对劲。两只脚站在雪地,一只深深陷进雪地,另一只只是擦着地面,不敢落下去,明显是有问题。
“崴了。”苏陌白在原先给他当凳子的石头上坐了下去。白九棠把裤管往上卷了两寸,果然脚踝处肿得高高的,像个馒头一样,整个关节都被呈乌黑色。
白九棠摸了摸骨头,说道:“错位了,我给你收正一下,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没事,你来了就好,什么痛能比死还难受。”苏陌白只要见到白九棠,心里就踏实了,他知道他能活了,不必死在这鸟都不拉屎的荒山里。
白九棠咬牙,抓着脚踝一用力,只听咔擦一声,苏陌白以为自己会忍住,结果还是没忍了,“啊”地一声,痛得他直往白九棠怀里倒。
白九棠拍了拍他的背,笑道:“好了,没事了!”
苏陌白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抱着腿,身个身子缩在一起,好像那疼劲还没有过去:“老白,你骗我,不是说只有一点疼么,怎么这么疼?”
白九棠笑笑没接话,帮他把裤管拉下来,裤子套回去:“来,试着走两步看看。”
他伸出手去作势要拉。他手生得宽大细长,皮细ròu嫩,此刻却是一条条划痕纵横交措的划痕布满整个手掌,有的还破了皮,露出里面的血ròu,看着挺触目惊心的:“你手怎么回事?”
苏陌白一把抓住要查看,白九棠却反手把他拉了起来:“没事,搬石头搬的。”
一听说是搬石头,苏陌白就明白了。微微靠着白九棠的肩膀试着抬腿,他手脚已冻僵,却还是咬牙走了两步,还行,疼还是疼,但是能走了,比刚才一碰地就钻心的痛,好不知多少。
他也诉着苦:“我的车也是因为被山上滚落下来的石头给绊了,撞到山头,你看,在那边。”
白九棠顺着他指的方向,果然看到身后不远处一辆车前盖全翻,底座凹得面目全非的墨绿色路虎。苏陌白接着道,“我下来找信号,想给你打求救电话,结果踩在一块石头,脚一滑,就成这样了。”
白九棠盯了眼那彻底报废的路虎,心沉沉的:“你的车成这样,我的车跟这儿隔着半座山,今晚我们想要回帝都城,怕是不能了。”
第268章突然有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那怎么办?”苏陌白闻言,倒是不慌,只是突然有种要跟白九棠相依为命的感觉。
“先到我的车那边再说,我车上至少还能开暖气,不至于露宿山头,冻死。”白九棠揽着他肩膀,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两台山的雪比帝都要深许多,而且因为气温较低问题,这看似软绒绒的雪,有些地方已经变硬了,大有结冰的征兆,一脚下去,若不踩稳,便会摔个大跟头。
苏陌白一个独腿侠,勉强走了几步后,就寸步难行了。
眼见这天要黑,白九棠点着急了,一把将苏陌白撸背上。苏陌白惊得要死,“这地面是雪,地下是一层冰,你背着我,更容易摔!”
“我手里有拐杖,不会的,你只管抱紧了就行。”白九棠扬了扬手中的铁棍。
这时候铁棍倒是能起些作用,一竿子插下去,就跟进了水泥地一样,稳稳的。
白九棠耸了耸挣扎着下滑的苏陌白,把他重新往上掂了掂:“你走太慢了,照这速度,天黑前到不了我们的大营。别乱动,越动越沉。”
苏陌白还想挣扎,听到这话瞬间就不动了。
这样的冰天雪地,还负重前行,白九棠所承受的可想而知。
苏陌白拗不过,只得老老实实趴着,就连呼吸都放得缓放,生怕因此加重白九棠的负担。
白九棠背着他走了一段,发现背上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