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也不好,委屈你了。”
她易燥易怒,她知道这样不好,可她控制不了。
她心里明白,这是精神病复发的前兆。因为上一次发病之前,她就是这样的。
她不想再过那种疯疯颠颠的日子了,她不想再连累宋婵,所以,她打算在彻底疯之前,结束自己。而在结束之前,一定要亲眼看到宋婵离开萧墨han,到另一个地方过安安稳稳的日子,这样她才会安心。
“萧墨han。”刘敏秀转目,视线落在眼前这个矜冷如霜与萧祖鸿长相有七八分相似的男人身上,眼神开始恍惚,好像面前有两张脸在不断的拆开重叠,“看在我弥留之际快死的份上,还是不能放过我的小婵么?”
萧墨han紧抿着薄唇,以死威胁,是最卑劣的手段,也是最愚蠢的。
但是现在他能明白刘敏秀对宋婵的那份用苦良心了。
他道:“我收回方才那句话。”
他说她对小婵的爱跟他差不多,都是以自我为中心去爱的,谁不比谁高尙。他觉得刘敏秀是自私的,其实不然,刘敏秀的对小婵,大爱无疆。
“但你这个请求,我办不到。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以后我会好照顾她,不再让她再一丁点伤害和委屈。”
这是他的承诺!
刘敏秀知道萧家的男人固然薄情霸道,但向来说话是算话的。这也算是最后一点安慰,她点头:“记住你说的。”
萧墨han郑重道:“决不食言。”
刘敏秀欣慰地扯了扯唇,那抹笑何其无奈和悲凉啊!
她要的不是这个,但她却只能替小婵谋这么多。
“小婵,你要好好的。”她扭头,从眉毛到嘴巴,每一官,仿佛都刻进心里去,这是她养的二十多年的女儿,她视为生命的女儿,她曾说要护其一世的女儿,但如今她能陪着走到这里了。
好不舍啊!
那个在冰天雪地里,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围巾,满脸脏兮兮,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女孩,初次见到她时,那种害怕的样子,至今还留在她的脑海里,如昨天才发生的一样。
“妈,求求你了,别丢下我。”宋婵听着这跟遗言一般的交代,愈加悲痛。小青走了,母亲也要走,剩下她一个人,怎么活?
“妈也舍不得你。”刘敏秀眼神开始涣散,她明白自己大限将至,瞥了眼萧墨han,随即望着天边暗夜星空,梦呓一般道,“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为什么我那么恨你的父亲了。因为他离开我没多久,我就怀孕了,孩子是他的。而他那个时候,却在跟你母亲谈婚论嫁。我在他们的婚礼现场,等了一上午,他视若无睹。过后我伤心欲绝,动了胎气,孩子没了……”
这是她一生的痛,是埋在心底最深的的伤疤,她谁都没说。一个人默默吃着这苦果,至今三十年了。当她痛不欲生的时候,萧祖鸿却搂着另一个女人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巨大的差异感,叫她心里怎能平衡。
萧墨han愕然,他倒是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一段伤心事。
默了一默,他道:“其实我父亲一直没放下你,那个阁楼,他应该就是为你建的。”
父亲一直对他母亲不冷不热。从他记事起,两人就一直分房睡。
母亲睡主宅,父亲睡阁楼。
父亲是一个商人,却从不应酬,从不喝酒,从不风花雪月。只要有时间就会在那边呆着,钓鱼、写字、作画,做些文人墨客才会做的风雅之事。
但那个阁楼只许他去,不许母亲靠近。
就连萧墨han自己,也很少踏足。
所以萧墨han一直不知道那个阁楼的秘密,直到刘敏秀住进去,总跟他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才慢慢明白过来。那个阁楼,其实是父亲为初恋留在心底的最后一片净地。
提到阁楼,刘敏秀已然混沌的视线,突然亮了下,如回光返照般,变得一点点清明:“怪不得那么熟悉。”
阁楼的一景一物,都似曾相识,那就是她曾经跟萧祖鸿憧憬的未来美好生活啊!
积在心头多年的怨恨在这一刻终于释然,刘敏秀露出一抹淡淡的浅笑,她释怀了,但这笑却永远留在了脸上。
第280章宋婵悲伤过度,吐血送医
刘敏秀死了,死在宋婵的怀里。
宋婵抱着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眼泪却突然停下来了。哭和悲伤在这一瞬间不知是冲击力太大,让她不知如何反应,还是因为刘敏秀突然离去而不敢置信。
“妈,妈。”半晌,她才试着轻轻摇着刘敏秀的身子,意图把人醒。乔安鼻子有些酸,“小婵。”
“乔大夫,我妈睡了,她流这么多血,她能睡么?”宋婵慌乱无比,不等乔安回答,她又自顾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