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涟也愣了。
看了看夏天呆滞的眼神,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她现在寄人篱下:“对不起啊,小夏,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是我没拿稳。”夏天这时回过神,声音有些不对劲,“就是,家里只有这一只口杯……”
这杯子,是她从孤儿院带出来的。是儿时一个玩得很要好的伙伴送给她的,是她灰暗的童年里唯一亮起的一道曙光。
她还打算留它一辈子,因为伙伴后来得病死了,她带着它,就好像她永远陪在她身边一样。
“没关系,等下你再去买两个杯子回来,我这里有钱。”顾清涟从枕头旁边的包包里抽出一沓百元钞。本想像以前那样阔气地全给夏天,一想到眼下的处境,觉得还是省点儿好。
从一沓钞里只抽出一张,递过去:“去买吧!”
施舍般的口吻。
不是第一次听了,但夏天拧了下眉,第一次心中划过不适。
顾清涟这一病,毫无意外地在床上躺了足足一个星期,仿佛这已成了定律。不会多一天,也不会少一天,三十年来一直如此。
这一个星期,帝都城的宋家、萧家找她找得人仰马翻。宋家是卯足了劲儿在找,萧家那边萧墨han全权交给了苏陌白。
苏陌白见底下人早出晚归,总没什么进展,又把怀疑目标定在了夏天身上。
他始终觉得那天在夏天的屋里搜人有遗漏,于是打算再去一趟。
这回不是晚上去,而是白天。
没有叫白九棠,他独自一人到了四星街。
夏天刚好要出门买菜,在楼上见到往这边的苏陌白,立马退回屋里,把门紧紧关上,并且还上了栓子。
顾清涟正抱着火炉烤火,见状,立马察出异样,警觉道:“谁来了?”
“是苏律师。”夏天过去,赶紧把被子叠整齐,把桌椅放好,她想让顾清涟再像上次一样,用绳子把自己挂阳台下,制造一个只有她一人在家的景象。但顾清涟已经不想那么做了。
因为这是白天。
她一个大活人,吊在阳台下,必定会引来一大帮人的注意。到时,消防、民敬,全都会跑来,那她岂不暴露得更彻底?
一把拉住夏天:“别忙了。”
“那怎么办?”夏天一时没了主意,她心里好慌,不知道呆会儿该怎么应对。
顾清涟镇定道:“无论他怎么敲门,你别答应就是,就当屋里没人。大白天的,他不敢擅闯民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