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睡上来?”青晨问她。
陶昔摇了摇头,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青晨和陶昔住的客房里只有一张床,但是有一张折叠沙发。青晨想着她和陶昔都是女的,睡一张床也没什么。
陶昔却不肯,她生平最讨厌有人近身,哪怕同性也不行,自愿睡了沙发。
青晨耸了耸肩,“那我睡了,我困死了,晚安!”
没过多久陶昔就听到床上传来了均匀轻浅的呼吸声,她收敛声息,悄悄走到床边。
借着床头柜幽暗的灯光她细细打量着青晨。这个女人即使睡着都是那么美艳,难怪北山潜会对她如此特殊。
可是再特殊又怎么样呢?陶昔勾唇一笑,这些天青晨住在这里,白天照顾郁念儿,晚上去读书。
没有回过百善堂,也没有单独去找过北山潜。
北山潜不也就这样把她悄无声息地丢在一边?
一时兴起的玩物。
陶昔忽然觉得这段时间一直堵在心口的郁气尽消,原来你们所谓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她冷笑着不再看青晨,回到了沙发上,沉沉睡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打脸会来得那么快。
睡到半夜,陶昔忽然被一阵妖气惊醒,她睡眠很浅,随时都准备战斗。
被惊醒后,整个人还是装作没有醒的样子,把手悄悄伸到枕头底下,最近的妖怪怎么会这么多?
想趁妖怪没反应过来跳起来给他一击的时候,忽然发现不对,这个妖气太熟悉了——北山潜?
她能感觉到北山潜从她身边极快地掠过,然后在床边站着不动。
陶昔在等,等他的反应,等一个自己不敢相信的答案。
她对时间很敏锐,可这一次短短几分钟,她像等了几辈子似的。
终于北山潜动了,陶昔不敢抬头望过去,只敢保持一个姿势不动。
可她还是清晰地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很快又传来了青晨梦中的呢喃。
“北山潜,你个、个大坏蛋,老男人,我也、也看不上你……”
一句梦话还没说完,青晨翻了个身依旧睡得很沉。
陶昔又听到长长的出气声,之后便是长久地安静。
最后还是没忍住,抬起头来,早没了北山潜的人影。
她开始自我怀疑起来,由始至终她都没有看到北山潜,只是凭借多年的除妖的经验和对北山潜的了解。
她开始怀疑自己刚才做了个梦,最后确定自己做了个梦。
因为陶昔是万万不愿意相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北山潜跳进这个房间,毫不犹豫地从她身边走过。
久久地在青晨床边站着,最后替她盖上被子,因为青晨的一句梦话,逃似的走了。
这是梦,一定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