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样忘情地抱着她。
他只是在听到青晨说自己可以“滚得远远的”,心里再也不能忍受她说下去。说要离开百善堂,离开他。
不可以的,绝不可以。
本能操纵着北山潜一下子把她拥在怀里,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成定局了。
他推不开她,又不敢面对她。
除了把青晨紧紧地按进怀里什么也做不到,他用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恳切语气让她不要再问。
因为他给不了答案,一出口就是伤害。
青晨说他是胆小鬼,谢迟说他们是可怜虫。
都没错,一点错也没有。
北山潜慢慢闭上眼睛,拳头攥得死紧,深深地压抑,努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他回答不了青晨的问题,他连自己的内心都看不清楚。
除了无声的拥抱,他什么都给不了了。
——
叶付不是不想陪青晨吃饭,看到北山潜从谢迟家里走出来,虽然走得稳,站得直。
但是北山潜脸上像是一股死气,以及他咬得死紧的牙关,叶付就明白了这两人又闹别扭了。
他心里烦得要命,自己当居委会大妈这是要当到哪一年为止?
叶付知道北山潜有个心结,他不能去解,也没有这个命解。
不能告诉青晨,只能任由这个丫头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好在她的乱撞是北山潜默许的,否则青晨早就被赶走了。
叶付叹口气,现在他就算去劝,也只是隔靴搔痒,劝在面上,抓不到问题的根本。
这是青晨和北山潜两个人的博弈,北山潜心如磐石、慢热、封闭。
只要青晨足够有耐心,足够细心,对他有足够的爱,想打开他的心是迟早的事情。
可是作为一个心性未定的人类女孩,青晨真的有这样的毅力吗?
叶付不知道答案,也不敢再深劝。
况且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送饭。
自从陶昔住进了别墅,叶付就从百善堂的住家保姆变成了两头跑的临时保姆。
送饭也是送完一家又一家,简直乐此不疲。
陶昔看到他面无表情地把他让进门,叶付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这种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