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累是吗?”青晨通透,一看就明白了。
不管骨子里有多少坏水,到底只是个还没长开的孩子,否则耳根子怎么会这么软?
“你想想你和你姐姐的今天是谁造成的?”
青晨放缓的语气,想让自己看起来平和点。
“难道不是因为你们?”郁盼儿斜着眼看她,冷漠的表情比成年人还成年人。
青晨摇摇头,“你再仔细回忆回忆就能明白,这一切的不幸是从樱桃那只鸟到你们家开始的。”
郁盼儿好像被雷击中了一样,那时在屋顶上樱桃在自己耳边一声声的催促变得无比得清晰。
如同恶魔的低语蛊惑着她亲手把自己的姐姐推下楼去。
以前的一些蛛丝马迹都对上了,或许家中的不幸真的是樱桃带来的。
这可能吗?郁盼儿有点迷了头,她这短短的十五年人生里,最亲的人是姐姐,最好的朋友是樱桃。
到底只是一个小孩子,对这世界认识不够,当樱桃第一次断断续续说出表达它心里想法的话的时候,郁盼儿是那么的高兴。
那年她才七岁,樱桃是她第一个朋友。
对于这个朋友纵容到了极点,郁盼儿不是不知道樱桃的怪异。
年纪越大越懂一些,可她还是向爸爸和姐姐隐瞒。
怪异是一件事,朋友之情是另一件事。
樱桃是朋友,是亲人,是这个世界最特别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个观念已经根深蒂固地在郁盼儿心灵里扎了七八年了,现在她糊涂了。
郁盼儿一直以为姐姐在樱桃的心里和在自己的心里是一样的,是亲人是唯一。
所以才屡屡给自己出主意,搞破坏,给青晨下毒,把郁父弄到谢迟家门前,自己跪着求饶,让姐姐无地自容。
这些事后来的结果呢?姐姐并没有选择回到家里,回到自己身边,姐妹两人带着樱桃相依为命。
姐姐不但越来越讨厌自己,甚至还做出了自杀的事情。
这绝不是自己要的结果。
那一声声的怂恿现在想来让郁盼儿直哆嗦,这不是爱,不是占有欲,是赤裸裸的仇恨。
恨到杀了姐姐还不够,要让自己动手杀掉姐姐,让姐姐死在绝望里。
事情一点点都对上了,自己竟然傻成这样,白白做了一颗小鸟的棋子?
明明自己一用力就能掐死这只鸟。
她看到青晨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目光,忽然想起那次这个女人问她姐姐和樱桃谁重要?
郁盼儿从来不愿意做选择题,她要两者俱全。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谁都不可能和姐姐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