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强当然不会自己打车回去,跟在他身后,把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你不冷?”林之湄转头看着他。
他摇摇头,没说话。
“你这个人真是……真是一头倔驴。别人的话再怎么说,只要说不到你心里坎儿里去,你都不会听。”
楚强隔了好半天才开口,“你好好说,我会听。”
“哎,你这人……”林之湄叉着腰,“你的意思是我平时脾气不好,整天不好好说话啦?”
楚强又不说话了。
“真是连架都吵不起来。”
“你不开心?”
“为什么这么问?”林之湄笑着看他,“没想到你这个小子眼睛还挺尖?我以为你整个人都是个木头,开不开心这种事和你没关系。”
“你受伤了。”
在长途汽车站,楚强看到她的时候,立刻发现林之湄头上有一小块白色的纱布。
虽然用头发盖住,但还是能够隐约看到包扎的痕迹。
林之湄不说话,又深吸了一口冬日的han气,“对啊,被人欺负了,怎么你想给我报仇?”
“我带你去报警。”
楚强虽然出身底层,从小也不算什么好人,混混打架他也没少经历过。
自从他挑起了照顾父母的担子之后,就再也没有逞强斗狠过了。他的命不是他一个人的,他的父母兄弟都是她的牵挂,爱护好自己,也是爱护他们。
“哈哈哈,算了吧,”林之湄摆摆手,“警察叔叔太忙了,我们别去麻烦别人。况且这个仇已经有人帮我报了。”
楚强低着头,“送你这件衣服的人?”
林之湄笑道,“我现在真的要对你刮目相看了,看来你不是木头,是个木头钉子。
是的,那个替我出气的男人送我衣服和首饰,还对我说要给我一年三百万。只要我肯当他的情人。”
“你同意了?”
“傻子才不同意好不好?我干一年累死累活,赚得也只有他给我的三分之一罢了。”
楚强停住脚步,他的假肢不太好用,磨损得很厉害。不能承受他长时间走动的压力。
他现在觉得绑在自己膝盖上,连接着假肢和他真腿的松紧带勒得他好疼,一直疼到心里去。
“怎么了?”林之湄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他没有跟上来,“现在知道害怕了,觉得恶心了?
像我这种人跟你不是走在一条道上的,你真的没必要这样。”
楚强走快几步,跟上她,“你没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