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外面佛堂里抄抄经,你该静静心了。”
林之湄除了点头,什么也不能做。
所谓的抄经,在顾长孺看来是修身养心,其实是一种耗人心智的折磨。
林之湄必须跪在地上抄写经文,书案很高,她得挺直腰才能看到上面的东西。
用毛笔抄经,从磨墨到洗笔都必须自己来。
抄经百遍,是林之湄跟了顾长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
陶昔觉得这几天北山潜实在反常,过去这段时间,他在家里难有清醒的时候。
家里各种各样的酒被他喝得干干净净,连叶付做菜的料酒都喝完了。
好在他酒品不错,喝多了到头睡,很少吵闹。
可陶昔还是在某个深夜悄悄走到他房门口听到里面压抑地打拳声。
她不知道北山潜在打什么,但是能从这一声声压抑的拳击声中感到北山潜内心深处的绝望与彷徨。
陶昔跟他隔着一道门,现在的他也发现不了自己。可陶昔觉得自己能看见,能看见门后的北山潜。
他被关在一个四周密闭连一条缝隙都没有的水晶罐子里,里面有水,在不断不断往上冒。
北山潜用尽全力锤击着这密闭的水晶罐,一下又一下,可始终打不破。
陶昔愣了神,她想要是北山潜真的在这么个水晶罐子里,大概自己也会跳下去,那样他的世界只有自己,而自己的世界也只会有他。
可这三天陶昔听到了自己想象中的那个水晶罐子碎裂的声音。
北山潜不再酗酒,早睡早起,连着三天没出门。
她很想问问叶付发生了什么事,可一看到他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好像能看穿一切,把她的话堵得死死的。
他像个困兽,不在暴力,只是彷徨无助到不知所措。
水晶罐子上的裂缝越来越大。
陶昔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当她看到北山潜在第三天的清晨早早起床,洗澡、刮胡子、选衣服。
到餐厅喝了两大杯水,开始坐立不安起来,陶昔只觉得耳边水晶破碎的声音越来越大。
眼睁睁看着北山潜在客厅里来回踱着步,而叶付一脸的幸灾乐祸,她觉得阵阵耳鸣。
在这屋子里的三个人都觉得这个早晨漫长无比终于熬到午饭时间,北山潜的坐立不安更加明显。
他回到了自己房间,还没几分钟外面响起了门铃声。
“咚咚咚”北山潜几乎是从楼上跳下来的,双脚刚落地,他又飞速转头走了上去。这些动作一气呵成。
快到桃溪,以为自己看错了。
叶付在这时候弯着桃花眼问:“老大,要开门吗?”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答。
“那我不开了哦?”
门铃声又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