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说我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
“什么意思?”
“十一,你只知道我家财万贯,这不对。有万贯家财的是我父亲顾长孺,他希望我能继承他的一切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
“那不是挺好吗?”
“我无意于此。”
“那不做就好啦。”
“矛盾便在此处,我不愿接受,我父亲强迫我接受,最后我上山出家,我父亲依然没有放弃执念,频频骚扰太和山。”
“师父因为这个把你赶下山来?”青晨不相信。
顾云愈也轻轻摇头,“师父不会,他让我下山来看看这个世界,不看透不许回去。”
“就这?”青晨反问。
他点头。
“我决定要克扣下个月给师父买的酸奶果仁糖,就因为这点小事。”
“师父床上总发现那些零食屑原来是这么来的?”
“小师兄,我在很严肃地和你讨论你的问题……”青晨鼓着腮帮子,很生气的样子。
顾云愈淡笑,“你脸上有点生气了,别担心,起先我有些抵触,现在都明白了。我不是真心出家,却是真心逃离。”
“逃离?”
“逃离那个金碧辉煌却没有生气的家,逃离那个和我有血缘却没有感情的父亲。我想把自己变得不在乎,却扭曲了自己的初心,师父做得没错。”
“小师兄,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我大概会听从我父亲的安排,回公司工作。”
“工作?”青晨打量着他,发现他并不是开玩笑。
“当然要工作,难道你希望我血纨绔子弟整天游手好闲?”
“可是小师兄你不喜欢呀,你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呀。”青晨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他。
顾云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确实不开心,可是有谁在乎自己开不开心呢?
“高不高兴是其次,我真正无法面对的是胆怯。”
顾云愈弯下腰,把手肘撑在自己的膝盖上,手背顶着下巴,“十一,我有点害怕。”
青晨简直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顾云愈向来是淡然面对一切的,生死都早已看淡,他是无所畏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