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些凝滞,饭馆里没什么人,老板忙前忙后的端茶送水,看他们气氛紧张,老板玩笑一句,“老哥,你这闺女模样生得好,像大明星。”
林父原本板着的面孔稍微松弛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憨厚老实的笑容,“大明星可比不上咱们家的招娣漂亮。”
老板仔细端详了陆若梨一眼,只觉得她眉眼如画,红唇不点而朱,是个美人胚子,便笑道:“是比大明星还漂亮。”
林禹坐在陆若梨旁边拿胳膊碰了碰她,笑得乐不可支,陆若梨脸颊通红,心里臊得慌,瞪向林禹,“别笑。”
林禹原本还能忍住,这会儿被他姐一瞪,倒是再也忍不住,撑着脸笑得肩膀直抖,边笑边说:“姐,要不咱们混娱乐圈吧,指不定你一去就秒杀所有小花……唔……”
林禹嘴里被陆若梨塞了半个玉米饼,终于是说不出话来。
不过让他这么一闹,林父的神情缓和下来,菜也上得差不多了,他也就没再提陆若梨那见首不见尾的新婚丈夫。
饭吃到一半,林父放下筷子,他这两天带着林禹去过疗养院,陪着老婆静坐了两天,看她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对外界一无所知。
好几次,他都动了拨掉她氧气管的心思,最后都忍住了。
陆若梨见他放下筷子,她也乖觉地停了下来,只有林禹还一无所知的大口吃菜,十八九岁的男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胃口好,吃得很香
。
“爸,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陆若梨见林父几次都欲言又止,主动开口询问。
林父沉沉一叹,“招娣,我听医生的意思,你妈是醒不过来了,要不……要不你让我把她带回山里吧。”
陆若梨心里一揪,知道林父是什么意思,她用力摇头,“爸,还有机会的,一定还有机会的。”
林父看着她坚决又固执地模样,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她会拖累你……”
“不会的爸,我从来没有觉得妈拖累了我,只要她还有呼吸,我就不会放弃她,您放心,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会负责到底。”陆若梨倔强道。
这几年她被巨额治疗费压得喘不过气时也想过放弃,但是每次去医院看望养母,都会让她想起,她是怎样顶着家里穷困的压力,坚持让她上学,她是怎样宁愿苛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要让她吃饱穿暖……
她做不到忘恩负义!
就算前面是天堑,她也会像小时候她背着她走过湍急的河流一样,无所畏惧地背着她跳过去。
有她在,她不怕任何困难。
林父嘴唇嚅动了几下,眼里满含泪光。大约觉得一大把年纪还流泪,他难为情的借口上厕所走了。
林禹终于停下了筷子,他伸手搂了搂陆若梨的肩膀,“姐,以后你不是孤单一个人了,有我呢,我跟你一起赚钱给咱妈续命。”
陆若梨心里暖洋洋的,她不是一个人,真好。
林父很快又回来了,黑黝
黝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看着陆若梨,提起了另一件事。
“招娣,我就要回山里了,小禹学校还有大半个月报名,老住在宾馆里,他赚的那点钱还不够交房费,不如让他先去你家住几天,等他报了名就搬去学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