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此一来,本座的法则本源必定会有巨大折损,
刚刚突破至第二境圆满的血之法则境界,极有可能因此跌落,得不偿失。”
“关键在于,对方若真铸就了法则宝体,交战消耗的多是法则宝体衍生的法则之力,恢复起来远比我要容易。
这对我而言,极为不利。”
“至少在铸就法则宝体,或者本尊实力再有突破之前,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
应尽量避免与同阶化神强者进行这种无意义的生死搏杀。”
至于何为“有必要”的情况?
那自然是像之前“分享”炼狱始祖遗泽那般,能摄取到足以弥补损失、甚至大有盈余的巨大利益。
诸多利弊得失已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紧接着,
凌空而立的程不争法身,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迎着大祭司探询的目光,微微颔首,
吐出一个简洁却重若千钧的字:
“可!”
此言一出,
宛若巨石落潭,在寂静的虚空激荡开无形的涟漪。
炼狱族大祭司那始终紧绷的心弦,也随之不易察觉地松弛了几分,
其周身涌动的晦涩波动,也似乎变得平缓了一些。
祂最担心的,便是对方连谈条件的机会都不给,
如今既然开了口,便有了转圜的余地。
紧接着。
祂那深邃如渊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天穹深处那金辉涌动、道纹隐现的虚空裂隙,那里正是这座笼罩禁忌海的绝世大阵核心所在。
时间紧迫,容不得过多迂回,祂决定开门见山,直接将心中盘桓已久的打算和盘托出。
“既然如此,你我双方各有顾忌,也各有凭恃,僵持下去于谁皆无益处。”
大祭司的声音恢弘而淡漠,带着一种古老种族特有的韵律,
其目光却锐利如刀,紧紧锁定在程不争身上,观察着他最细微的反应。
程不争凌空而立,衣袂在虚无的气流中微微拂动。
对方神情的微妙变化,以及那看似提议实则暗藏机锋的话语,自然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心中雪亮,接下来的话题,必然与脚下这座掌控着禁忌海的惊天大阵有关。
他面色平静无波,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大祭司继续,
姿态从容,不见丝毫急切。
果然,
一切皆在预料之中。
下一刻,
大祭司那蕴含着独特力量的声音再次传来,直接切入核心:
“本祭司自然也清楚,想让道友轻易放弃此座连通天地、威能无穷的大阵权限,根本就是一件强人所难、近乎不可能的事。”
“知道就好,休要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