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印诀引动了他自身的一滴精血,化作一个繁复的血色符文,没入碑中。
古碑核心处的花纹剧烈波动,随后如漩涡般旋转、隐去,碑面变得愈发深邃,
仿佛连通着无尽虚空。
程不争以自身神念为笔,混合着精血灵力为墨,将【镇世献祭法】的完整传承,
连同重重禁忌、使用条件、反噬后果、
以及严厉的告诫,一字一句地铭刻其上。
当最后一个符文隐没在重新浮现的、更加复杂玄奥的花纹之后···
碑身表面的花纹似乎变得更加灵动、深邃,
隐隐有血色流光一闪而逝,
随即恢复如常。
程不争凝视古碑片刻,确认传承已完美烙印,权限设置无误后,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如此,传承已备,前路已铺。
雏鹰能否翱翔九天,便看他们各自的造化了。”
低语声中,他的身形再次一晃,如幻影般消失在密室之中,
只留下那座沉默的古碑,静静守护着程氏仙族未来的希望与火焰。
密室重归寂静,唯有时光在无声流淌。
再次看去···
密室内的微尘,仿佛都在那一瞬间凝滞。
程不争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余下那若有似无的空间涟漪缓缓平复。
城中深处小院静室内盘坐在云床之上的程不争,缓缓睁开眼眸,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释然。
他轻叹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密室中回荡,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诸多神通法门已尽数传下,且经我之手修改,修炼门槛与凶险皆已大大降低……
绾绾那丫头也已闭关,冲击更高境界。
如今,总算再无牵挂羁绊。”
他微微一顿,目光仿佛穿透静室的墙壁,望向渺远的天际。
“是时候……出世了!”
对于程不争而言,若只是单纯地精进法力,积累修为,提升对法则之力掌控的上限,凭借完整的【玄黄不灭体】,倒也并非难事。
这并不需要多么惊才绝艳的悟性。
至于真灵是否圆满无瑕……
在当前的阶段,对于修为积累的影响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巨大。
然而!
当程不争一想到接下来漫长岁月里,需要如同苦行僧般日夜不停地汲取、炼化海量灵气···
他的嘴角便忍不住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毕竟,以如今程氏仙族的那点家底,即便倾尽全族之力,也远远无法满足他这位化神修士的恐怖需求。
那将是一个足以拖垮寻常大型宗派的资源窟窿!
程氏仙族根本不可能填满。
至于通过深度感悟天地法则,从而自然而然地带动修为增长……
这个选择看上去似乎不错。
但若与心无旁骛、全力运转功法修炼相比,其效率存在着巨大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