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修至半尊之境,心性意志自是远超常人,绝境之下,反而激起了血性。
然而,
并非所有人皆如此硬气。
就在这慷慨赴死的喝骂声中,几声颤抖的、带着哀求意味的嗓音,弱弱地响了起来——
“会、会长大人……
在下,在下是一时糊涂,受了奸人蒙蔽啊!”
开口的是那位来自魔道宗门半尊,他面色惨白如纸,眼中尽是哀求:
“那幽魂老鬼在我茶中下了‘蚀神蛊’!
在下实是不得已而为之……
求会长明鉴!求会长开恩啊!”
“只要会长饶我这次,我愿立下心魔大誓,终身奉会长为主,供您驱策,绝无二心!
我宗上下,也愿举宗为您效犬马之劳!”
“会长!
我愿交出宗门半数底蕴,只求一条生路!”
“晚辈愿为奴仆,侍奉您左右……”
“……”
求饶声起初只有一两处,但很快便蔓延开来。
十多位半尊,竟有四五人露出怯懦哀恳之色,
有人甚至已涕泪横流,
与先前那副神秘莫测的高人形象判若云泥。
程不争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目光在那几个求饶者身上缓缓扫过,无喜无悲。
良久,
他才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本尊用人,只有一个原则。”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冰珠落玉盘:
“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话音未落,他心念已动。
“噗!”
“噗噗噗——!”
那几名正在哀声求饶的半尊,甚至连惨叫都未及发出,身躯便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猛地向内坍缩、扭曲,继而——
“砰!
砰砰砰!!!”
一团团凄艳的血花,在虚空中骤然绽放。
血肉、骨骼、脏腑……乃至苦苦修成的元婴、元神,皆在这恐怖的五色神光伟力之下,被碾磨成最细微的粒子,
随即被凭空涌现的空间涟漪彻底吞噬、湮灭,点滴不存。
唯有他们随身的储物法宝、几件灵光黯淡的本命法宝,在程不争有意控制下留存下来,悬于原地,滴溜溜旋转。
程不争看也未看那些无主之物,只袖袍轻轻一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