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是,他掌握着护宗大阵的最高权限!
“镇山长老何在?
快请镇山长老出来主持大局啊!”
有人急呼。
“早已有同门去后山‘镇岳洞’叩关了!
可洞府禁制全开,毫无回应!”
“镇山长老性情刚烈,对宗门赤胆忠心……
他,他恐怕不会同意开阵投降……”
“这可如何是好?时间不多了!”
“难道镇山长老要拖着我们一起为宗门殉葬吗?”
恐慌再次蔓延,还夹杂着一丝对那位沉默镇山长老的怨气。
若因他一人之固执,连累满门被协会当作逆党剿灭,那才是真正的无妄之灾!
就在这纷乱嘈杂、人心濒临崩溃之际——
后山深处,一座被厚重山体与无数重禁制笼罩的洞府内。
洞府简朴,唯有云床一张,蒲团一个。
云床之上,盘坐着一位面如重枣、阔口方鼻的老者,
这正是镇山长老方镇岳。
他周身气息沉凝如岳,隐隐与脚下山体、与外界那笼罩天地的“万仙朝元寰宇大阵”产生着玄妙的共鸣。
在他面前,悬浮着一面光滑的水镜,镜中清晰地映照出宗门外那艘悬浮的战舰、那五位气息渊深的协会半尊,
也同步传来宗门外老者那宣告死刑般的话语,
以及此刻宗门内一片混乱、人心背离的嘈杂景象。
方镇岳那双平时看似浑浊、此刻却精光隐现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水镜中赤云子慷慨激昂、鼓动众人投降的嘴脸,
注视着下方那些曾经的同门脸上写满的恐惧与背叛的急切。
“食宗门之禄,受宗门之恩。
宗门危难之际,不思报效,反欲卖宗求荣,开门揖盗。”
他缓缓开口,声音干涩沙哑,
如同两片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在寂静的洞府中回荡,带着刻骨的冰寒。
“好,好,好。
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宗门蛀虫。”
“既然你们迫不及待想用宗门万年基业,去换那协会赏下的一根骨头……”
方镇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深处,那抹寒光越来越盛,
仿佛万载玄冰之下燃烧的幽冥之火。
“那便让老夫看看,这等不忠不义、数典忘祖之徒,到底有多少?
又……配不配得上老夫这‘万仙朝元寰宇大阵’,为他们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