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沈福气甚至红了眼眶。
这是沈惊棠以往从未见到过的,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她稳住心神,不为所动。
“所以呢?你们想做什么?”
向梅伸出手,尝试着要去拉桌上她的手,但被沈惊棠洞悉后,她直接把手放到了桌下,面无表情的说: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看到她这副抗拒的神情,向梅脸色一僵,不过很快,她就恢复如初。
继续哽咽着声音。
“我和你爸是想要补偿你啊,从小,我们就偏心,长大后,还对你拳打脚踢,我们对不起你啊,人到了半截入黄土的年纪,总想着要和子女亲近亲近……”
向梅说了很多话,可沈惊棠听着,却感觉像是提前排练好了的台词似的。
她面色冷了许久,再也不想待下去了。
“你们的关爱我要不起,如果你们真心想要补偿我,就尽快把断绝亲子关系的文件签了,签了之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她表现得很坚决,这让向梅心慌了一瞬。
下一秒,她飞快给沈福气抛了一个眼神,接收到她的眼神,男人弓着腰,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粉红色饭盒。
上面还有这水冰月的图案。
看到的这刹,沈惊棠起身的动作稍顿。
对于这个盒子,她自然是有印象的。
也是在看到她呆愣的眼神后,向梅立马说,“惊棠,妈就知道你还记得这个饭盒。”
沈惊棠的确是记得这个饭盒。
读幼儿园时,园里条件艰辛,饭菜都需要自带的,当时幼儿园的小朋友们都有漂亮的食盒,她当然也想要,但也知道向梅和沈福气会不愿意,也就从来没有提过要。
结果某天早上,向梅却是给她拿了个漂亮的食盒,里面还塞满了可口的糕点。
那是她第一次感觉自己被重视了。
以至于一直到现在,她都记得向梅对自己说的话,她说,“惊棠啊,我看你们班上的同学都有漂亮的食盒,妈特意给你买了,里面还有很多好吃的糕点,你喜不喜欢?”
她记得自己当时红了眼睛,重重的点头说喜欢。
回想到这些事时,她觉得很苦涩。
这样好的向梅和沈福气,也就只有那么一回,因为她还记得当天放学回家,他们对她很不耐烦,很莫名的对她又打又骂。
耳边向梅的话不断,“惊棠啊,我和你爸这次来啊,是给你送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