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看了一眼身下,有些愧疚的问:“我压疼你了吗?”
程宴深当然不会承认,“没有。”
他又吻了吻她的眼睛
“睡吧,我们都好好睡一觉,睡一觉起来,一切都会好的。”
“好。”
之后,程宴深倒是安心的陪着她一起睡觉,没有再偷偷起来的打算。
不过,原因也简单。
因为他怕,他怕她哭鼻子。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后,她的大脑始终保持着清醒。
她记得这两天发生的所有事。
脑海里的画面从最初她桌上那张道歉纸条开始,渐渐的,她开始陷入到自责里。
当时,她就只是去对照了班上同学的笔迹,就只是询问了办公室的老师,至于调监控查看,她当时甚至觉得没必要。
可现在,她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如果当时,她去查了监控,那是不是代表着她就能好好劝说张诗意,她是不是就能好好鼓励她,给她带去勇气。
而不是变成现在这般景象,她粉身碎骨,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
想到这,她的眼泪滚滚下落。
在她的那封信了,她足够清楚张诗意是个怎样的女孩。
从某些意义上来说,她们是同种人,甚至,张诗意比她还要无助。
她有沈枧绥那么好的弟弟,现在又遇到了满心满眼全是她的程宴深。
而张诗意,她在十六七岁的年纪里,她只有她自己。
在她身边,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
或许,在曾经,她是有把希望放在她身上的,只是,她对此一无所知。
她并不知道,自己对张诗意来说,是一种灵魂上的救赎。
后面,她又想到了陈程。
他们相同的年龄,初见时,他是干干净净的男大学生,说话和待人接物礼貌且真诚,她对他的第一印象是极好的。
可她没想到,不过才短短半年多的时间,这么快就已经物是人非了。
他在那间屋子里对她所说的话,所做的事,甚至给她造成了心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