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月色和月光,他们开始上路。来的时候还记得是二十三人,转眼间剩下了十三个。王寅没有再坐马车,他学着骑马。此去大魏,应该是没有人再敢拦路了吧?燕国如若真的到了某种丧心病狂的地步,那也确实不好说。可有一点,是需要世人铭记在心的。那便是自古以来,儒圣只有坐化的结局,没有横死的下场。当然了,如果两国正式交战,那这个便可以不去管。但现在燕国和楚国还没有宣告天下,国战也未开启。此刻燕国要是敢派人,袭杀了王寅。那全天下的读书人们,就都不会答应!里面蕴含的道理有很多,牵扯的也很广。敢冒天下之大不违,燕国亦难承受,真会被唾沫星子给淹死的。注定不会讨好,那便不要去做,这才是最好的期待。谁让大楚出了一个,儒道至圣的家伙呢。白发青年带领着车队,一路前行。他们的目的地,是大魏的皇城。时间在流逝,所有人都相对的有些沉默。看那东边的苍穹之上,已经泛起了一许白光,天亮了。众人来到了一条小河边,溪水在哗啦啦的流。王寅旋即大手一挥,示意大家原地休整,先吃口干粮再赶路。此地看起来倒是清净,是个落脚的好地方。秋雨下马来到溪水旁,她简单清洗了一下身子。虽然早就换好了新的衣裳,伤口也已经结痂,但是手上跟脸上的血迹还依旧存在。这个妖女,最注重的便是干净和整洁。她只是喜欢漂亮,才选择的堕入魔道。溪水很清澈,泛着波光又粼粼,映照出了她的容颜。很遗憾,青春已经不再,秋雨真的老了很多。如果去说一个真实年龄六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只像是四十岁左右。那这应该算得上是,极大的赞美了吧。可秋雨不一样,她损失了很多精血,一打二真的撑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从二十岁的模样,瞬间老成了四十岁。对于一个爱漂亮,且不惜成为嗜血魔头的妖女来说,这种代价是不可接受的。秋雨一直都以为,自己还很年轻。但是那颗青春永驻丹,好像失去了功效,再也保不住她的绝美容颜。只见她五指猛然的抓起石头,便往河里的影子怒砸了过去。一颗两颗,爆炸声在不断的响起。护卫们都识趣的远离开来,生怕会被这妖女抓住,然后按在地上强打一顿。嗯,这种可能又不是没有!一向蛮横的孙无极,同样是乖乖的凑到其他地方去,继续他的洗漱事宜。这女人一旦发疯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去招惹才好哩。以前在那座天牢之中,大家有时候会闲得无聊,也会进行一些交流。尽管那道铁门能困住他们的身体,但是却困不住他们的心灵。孙无极吃人心,秋雨吸人血。其实这两人,还蛮聊得来的。“真是个疯子,还一如既往的在乎那副臭皮囊。”孙无极抹了一把脸,小声的嘟囔道。其余之人隔得远,当然听不到这老小子的轻声细语。可王寅就在他的旁边,所以是听到了的。对于秋雨的行为,他很能理解。这就好比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突然被丢掉了一般,难接受是正常的。因此他也不会去阻止,秋雨想发泄怒火,那就发泄好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能如此在乎容颜之人,想必是有什么难舍的因由。王寅纵然是作为秋雨名义上的顶头上司,可他一样也不好过问太多。进了巡才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如果想要请他帮忙,或者愿意把故事讲给他听。那王寅能做到的,就都会尽量去做,做不到的也会去想办法。就像之前的三娘,她的请求便很特殊。这事王寅就做不到,但他还是将三娘的所求,在陛下的面前给提前阐述了出来。因为三娘信得过他,所以才会求他,是这样么?帮助秋雨恢复容颜,逆转时光。便算王寅已经成为了儒圣,他也做不到的呀。在这个世间,能使得岁月停留之人,或许也只有白玉京的那位少年了。转眼日初东方,太阳开始普照大地。护卫们吃完干粮以后,便提着枪警戒了起来。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同样也是态度。一个大饼子下肚,王寅满足的起身,然后拍了拍手心。他将目光看向了,一直默不作声的秋雨。旋即笑着开口道:“嗯,如果你真的有需要。”“那等这次任务过后,我可以去替你求一颗青春永驻丹!”这话说的虽然平淡,但是听在秋雨的耳中,却无疑是惊雷当空炸响般的剧烈。众所周知,能驻青春的丹药,那都是价值连城之物。,!楚风已经给出过一颗,秋雨也知道肯定是不能,再开口要了。这种神丹能赏一次,便已经是恩赐。再要的话,就是自己不知好歹,以及不知所谓。而今王寅,居然说可以去替她求一颗。这让秋雨有些许的,哑口无言起来。孙无极在旁边抿了抿嘴,他一样很震惊。这样的上司,要去哪里找啊?!“但是,我有一个要求。”王寅停顿了一下话语,旋即接着说道:“那就是你们啊,以后要堂堂正正的做人,千万不要给我丢脸,知道么!”巡才司以后的人,会越来越多。他很希望这群天牢中走出的罪人,都能实现自我救赎,活出该有的价值。就算不是为了楚国,也要为了他们自己。人人喊打,活得像个过街老鼠一般,人生便真的没有任何意义。王寅看了看天边,他突然冷漠了起来。“秋雨、无极,要是让我发现你们两个,又重新走回了魔路。”“那即便是追至天涯海角,我都会亲手了却你们这一生的。”秋雨跟孙无极闻言,瞬间面面相觑。两人立马拱手,异口同声的回答道:“大人放心,绝不走回头路!!”“嗯。”王寅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始跨上马背。“假如有一天,我是说假如,要是我不在了的话。”“巡才司,就要拜托你们两个了啊。”这个特殊的机构,不能倒也不能停。它是大楚征战九州的基石和根本,一切希望只在于此。此言一出,顿时吓得两人顷刻间便跪伏在地,头都不敢抬一下。“大人”他们不知道,一位此上无人此下众生的超凡。何为要说出这种话来,真的很骇人,很骇人。:()十七岁被扶上皇位,从很慌到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