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包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没有立即试图去哄,而一直盯着苏小鱼的背影。
他眼中,有期待。
但苏小鱼越走越远,他眼底的期待也逐渐转为了冰冷,最后化为融不掉的酷寒,凝固在了那里。
“星芒,别哭了。”他扣住孩子的后脑,压向自己的怀抱。
“妈咪!妈咪!!”小奶包尖叫的更大声。
“她已经离开了,听不到你哭。”君承天的大手,轻轻的在孩子背上来回的抚摸,帮他顺气,让他快速平缓情绪。
听到这话,小奶包像是突然被抽空了全部力气,整个人瘫倒在了君承天的怀抱里,呼吸沉重,一下接一下的急喘,过去了好久,他才稍稍平复,哑着声音,懊恼开口。
“为什么!!”
没头没脑的三个字,满满全是质问。
君承天听懂了。
“她想走,就让她走吧。”
“我要妈咪!”小奶包尖叫。
这孩子天生冷静,长到这么大,按部就班的接受着他安排的继承人教育。
承受的比普通的孩子要多的多,但他仿佛一切都能接受,极少会任性抗拒。
像是现在这样子,更普通的小孩子一样撒泼任性,尖叫嚎哭,这还是第一次。
君承天有些气恼,更多的还是无措。他试图要跟小奶包讲道理,但小奶包根本不听,小拳头捶打他,小腿胡乱的踢腾,认定了就是君承天在搞事情,把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妈咪给送走了。
“君星芒!你冷静点!不准闹了!”君承天低吼。
可惜,大家长的威严在对上小小孩时,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君家的每个角落,都能听到小奶包伤心至极的哭声,直到他累到精疲力尽,昏睡了过去。
几个小时候,君家的家庭医生杜若,匆匆赶到。
“星芒烧的很厉害,已经四十度了。”
君承天脸色早已黑透,在医生赶来之前,佣人们已经做了基本的物理降温,可是没有用,君星芒的体温一路飙升,没力气哭了,恹恹的沉睡,小脸烧到通红,牢牢抱着苏小鱼枕睡了两晚的那只枕头,嘴里时不时的发出哼哼唧唧的呓语。
杜若洗手消毒,来到床前。
“小少爷从小体质就好,怎么会突然间病的这么严重?他发烧前吃过了什么?还是睡前吹了冷风?让照顾小少爷的人过来,仔仔细细的把每一件事说清楚。”
君家的小太子,衣食住行,都有专人照看。
像是疏忽怠慢之类的低级错误,基本不可能发生,毕竟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杜若听完佣人的报告,也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
“奇怪了。”他满是疑惑。
给小太子打了退烧针后,杜若一直守在附近,时不时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因为君承天一直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眼神锋利,神情冰冷,且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妈咪,别走,呜呜呜,妈咪……妈咪……”
小太子时不时的在哼哼,杜若得凑的很近,集中精神认真听,才能听清楚他含在嘴里叨叨念念的字句是什么。
一直在喊妈咪,小太子这是想妈妈了。
可是,杜若为君家服务了几年,可以说,他是一只照看了小太子身体的专属医生了。
进进出出了这么久,他还一次都没见过君家的女主人呢。
事实上,君家根本也没有女主人吧。
从来没有人见过小太子的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