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很少见她醉成这样。”叶纾一直都知道崔琬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不靠谱,怕不是今天又被触碰到哪片逆鳞上了。
“去崔府吧。”叶纾冲着崔影说。
未等崔影应声,崔琬一下子站了起来,作势要下车,“不回崔府,我还要喝酒。”
“叶大人,今天宴会上有人提到了崔少夫。”崔影小声道。
“多嘴,扶我下去。”崔琬呵斥随从。
“去叶府,你若想喝,我陪你。”叶纾拉住崔琬。
“怎么,可怜我?我崔琬,是京城不知多少小郎君的深闺梦中人,要你可怜我。”
叶纾把崔琬按下坐好,不再理她,只对崔影说:“让车妇快些。”
等崔琬被叶纾扶着到叶府自己院子时,整个人已经快昏睡过去。
“少主,这是怎么了?可要阿七和十一过来侍候?”一名约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正在门口守着,见叶纾扶着人进来,赶忙迎上来扶在另一侧。
“不用,让云坠备些醒酒汤。”
女子是叶纾院中的管事月娘,得了叶纾的吩咐,让下面的婢女准备去了。
“你床怎么这么硬,还窄。”崔琬躺在叶纾床上,嘟嘟囔囔抱怨。
叶纾快被崔琬气笑了,准备了一路开解她的话看来是用不上了。她倒真有几分羡慕崔琬的性子。
云坠备好了醒酒汤,拿给崔琬。
叶纾想起方才月娘好像是在门口等自己,便出了屋,果然见月娘站在外面。
月娘见叶纾过来,赶紧将主夫的话告诉叶纾。
“主夫说,您上个月底带回来的人,现在名唤十九的,偷了郑氏院里下人的财物。人赃并获,他自己也认了,问问您看怎么罚合适。”
“什么时候的事?”叶纾微微皱眉看向月娘。
“据说晌午时候抓住的,您回来前我过去看了一眼,还在主夫院外跪着,是等着您的答复再罚呢。”
月娘等了一会儿,见叶纾不说话,试探着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郑氏仗着自己家主小侍的身份,向来不安分,要不我去和主夫说说……”
毕竟郑氏平日嚣张跋扈叶府上下心里都有数,明里暗里多次针对少主,很难说不是郑氏听到少主和十九相关,故意陷害。
况且,月娘下午时候远远见过十九,她直觉他根本不是会偷拿别人钱财的人。
月娘还要再说,却被叶纾打断了。
“告诉父亲,如何罚,我没意见。”叶纾说完,转身回了屋子。
月娘看着叶纾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确实是少主应对府中纠葛的一贯态度。
可此时她心中隐隐失落,听到十九竟是少主从外面带回府时,她还是期待了一下的。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也是,少主连自己院里的侍从都几乎从不让他们侍候,更何况一个过了韶华年纪的杂役了。
夜色降了下来,叶纾见崔琬已然睡熟,便放下习字的毛笔,来到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