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建林一努嘴,目光看向了林美兰。
“我不想说。”
“你必须说,你是母亲,必须表态。”
“表什么态?我还是那句话,人再好,也是结过婚的。”
“结过婚怎么了?”
叶小强突然激动起来。
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老妈说话,心中不免有些发怵。
“就是,结过婚怎么了?
时代不同了,以前一辈子不离婚的那种婚姻就幸福吗?”
“可是她有孩子。”
“有孩子怎么了?豆豆那孩子你也看见了,多好的一个孩子,懂礼貌,也很乖,我们都很喜欢他。”
叶建林故意把“我们”这两个字加重了音,好像林美兰是被隔离在他们之外的一员似的。
“你们都不懂,不懂一个做母亲的心。”
林美兰拍了拍胸脯,
“小强是我的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能不希望他过得好?
我比谁都希望他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曾经我甚至不惜牺牲女儿的幸福,我都愿意让他过上幸福的生活。
你们说我不希望他幸福?”
林美兰的声音颤抖着,她不希望有任何人怀疑她的母爱。
叶小强看着母亲激动的样子,突然有一丝感动。
三个人都沉默了,谁也没有说话。
病房里很安静,没有其他病人,只有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桌上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花瓶,直径是十五厘米,高四十厘米,里面插着五枝向日葵。
那是依米跟邦如在市场买来的。
“我同意你们交往。”
良久,林美兰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
叶建林跟叶小强先是对视了一眼,接着不可置信一样共同把目光转向林美兰。
“你同意了?”
叶建林先问了一句。
“我同意了,”
“妈,你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