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达:“做饭去了。爱你,小王子。”
萨沙:“我也爱你。”
他总是很喜欢跟阿特维尔夫妇呆在一起。缺失记忆时,那一大段彷徨脆弱的迷失岁月,好像全都在他们的爱中补了回来。但出于个人感情,他不会对他们提及任何有关生存宿主的事情,更别提抱着狙狙帮约翰逊打击犯罪。他只想要阿特维尔夫妇认为,自己永远是那个被他们好好宠着长大的金毛崽崽,有点闹腾、偶尔好吃懒做,也许对于曾经历过失去的阿特维尔夫妇来说,这就是最大的慰藉。
他跟家人吃完饭,第二天拎着书包回学校时,没忍住往漫画书店瞟了一眼。
门口那个窝瓜克拉克不见了。
他瞟完,照旧去站台等公交车。
正常,萨沙心想。
谁让窝瓜克拉克那么丑,估计摆两天就被丢垃圾堆了。
不过有点奇怪的是,橱窗里常年占据大片面积的超英海报也没有了,换上了瑞克和莫蒂漫画系列。
但这些都是小事。萨沙忙着回学校写essay,倒也没在意。
76
……此后,诸如此类的奇怪“小事”,却开始越变越多。
格里芬跟他分享一个最近推特热搜的纽约奇闻:
某某化学实验室经历了一场化学爆炸,结果无人伤亡,有个清洁员却变异了。
萨沙在打游戏,哦了一声:“怎么变异?他可以用意念弯勺子了吗?”
一直活在朴素的原生世界的格里芬,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事情,超级兴奋:
“不是!他的皮肤变得透明了,不穿衣服的话简直就是隐形人!以前他还是个清洁工,现在可变成大明星啦!天天开见面会签名签到手软……”
过了几天,萨沙去上课,听见格里芬在跟同班同学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仔细听听,还是在谈变异什么的。
他以为还是那个隐形人,再听听,原来这次大家谈论的对象换了一个,是新泽西一个尿裤子就着火的奇怪小孩。
再过几天,又变成了全身长蓝毛的男人,半夜跑出去逛超市,结果被监控拍下来了。
萨沙有点纳闷。
他不记得自己原生世界有这么多变异者,看身边人们的反应,接受力居然也诡异地强,完全跟他想象中、意念弯根勺子就会被丢去□□终生的场面不一样。
不过倒也好,他想,至少他以后漏能的时候,戴个面罩说自己变异得了,也不用费劲巴拉抹人家记忆。
因为经历过秩序坍塌的末日,萨沙回到原生世界后,一直对社会政治新闻很淡漠;再加上他总觉得同龄人都是小朋友,除了竹马格里芬,他也不太爱搭理其他人。
结果上学有一阵子了,同年级的人还是觉得脸生。
……而且好像越来越脸生了?
萨沙一边用钥匙开门,一边回头看刚走过去的一对男生。
他怎么记得7楼没有这样一对gayuple来着?
但是很快,他又在旁人的议论中记起了他们的名字,顺带记起了他们入学起就各种高调秀恩爱的行为。
刚刚他是走神了还是怎么的,居然会不认得?
萨沙眨巴着眼,背书包走了。
周末回家蹭饭的时候,约翰逊搓着脑门说:“亲爱的,我是不是真的到了该退休的年纪?今天出警时,我居然死活没叫出一个手下的名字……当然,当然,几秒后我就想起他的名字了,还想起他家里有对双胞胎小女儿。不过局长还是觉得我最近太拼命了,提前给我放半个月年假。”
希尔达:“是该轮到你放假了。给你们那个抠门鬼局长拼死拼活干了30年,一年都没有休过完整年假。明明当初说好,当年休不完的年假可以累积到下一年,这家伙一次都没兑现过承诺。”
约翰逊愕然:“你记错啦。我们局长是老乔治·斯泰西,他对手下一直都挺好的。”
萨沙在往嘴里扒肉,乍一听这个名字,居然有些耳熟。
但死活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转念一想,既然是父亲的上级,耳熟也正常。
在和睦的阿特维尔家养久了,萨沙曾被迫在极端环境培养出来的、尖刀一样的敏锐触感,似乎也在温水中泡软了不少。
连系统都变得懒散了很多。要么不知道在哪里摸鱼,要么就调戏他的siri,一人一统都稳健地迈向了养老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