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清嗓,便在一片空地上唱起了《卖花女告状》。
她身姿娇弱,行腔咬字“声随气走”,这样的民间小调相比较其他由宫廷传入民间的剧种,唱腔“语气化”。
慢慢就吸引了一片看客,等到她唱完一段,已经有人问她这是什么剧种,在这几天的表演中不曾听到过。
何安瑭淡淡微笑向他们介绍,白秀只是站在一旁用手机拍摄传到戏剧群里,见何安瑭大抵是没有精力搭理他了,便坐回了角落,眼神四处乱飘。
待人群陆陆续续散去,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清理现场。
门外,李叔开着车停在路边,猎猎晚风吹的何安瑭的发丝随意飘散,苍穹昏暗,
“安瑭,经此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季韫脸上的妆还未卸下,他的表情没有大幅度的变化,让摸不清的情绪。
何安瑭站在他的对面,仰头看着站在高一级台阶上的男人,眼里没有过多的波澜,笑意缱绻,“人生何处不相逢,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她友好的语气里,透露着不羁的洒脱的自由,但他还是从中听出了疏离和淡漠,他伸手想将遮住她眼眸的青丝别到耳后去,还未碰上她的头发,何安瑭已经先一步退后了一下,将发丝挽在而后,季韫看清了她眼眸的澄澈,以及在他面前几乎没有变过的笑意,他连风都没有抓住。
他本来有好些话想要交代,可是嘴巴张了张,又无声地合上,只咽了口唾沫,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将手收回。
何安瑭转身坐进车内,没有再回头看他,只是盯着不断闪烁的屏幕,眼里的笑意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他看着扬长而去的车辆,一字一顿,温润的嗓音随风吹去,“后会有期。”
几个小时江宁棣的信息就如同轰炸一般,九点的时候只是问【在哪?】
九点半就变成了【回我,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十点【语音通话对方已取消】
十点半【视频通话对方已取消】
十一点【未接来电】
这男人算是把手机通话玩明白了,她还没有看完,【狗男人】的通话界面就弹了出来,她微微挑眉,接通。
“你在哪?”那边似乎在室外,今天的晚风有点大,何安瑭隔着手机就能够感受到。
“在回来的路上了。”她轻笑一声。
“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信息不回,电话不接。”江宁棣站在阳台上,往下望正好可以望见公寓外的几条马路。
“去了一个交流会,手机开了免打扰。”何安瑭语气淡淡的,深夜的疲倦自然而然地涌了上来,她半阖眼眸,神情放松。
“下次不许这样了。”江宁棣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一晚上没开口的嗓音稍许哑色,何安瑭听起来还带点委屈。
她没忍住,笑得有些放肆,清脆的笑声也传入了男人的耳里,他还没问,女孩就先开口了,“江宁棣,你现在像个怨夫。”
“我是怨夫,你十一点多了也不回家,算抛夫弃子吗?”
“我们又没有孩子,再说了我们又没结婚。”何安瑭听着他正经低沉的声音,美目里洋溢着光晕,笑得妩媚动人。
“我们结婚,也可以生孩子。”江宁棣认真地答道,他摩挲了一下有些冰凉的手指,微微皱眉,迈步向室内走去。
“滚。”何安瑭就回了一个字,翻出一个白眼,她早该想到男人的不要脸程度。
两人一问一答的时间里,车辆已经驶入到公寓大门前,何安瑭拿起包,挂断电话,向李叔微微颔首便朝公寓内走去。
等进到玄关,屋内灯火通明,江宁棣高大的身姿倚在鞋柜上,出色的眉眼和轮廓看起来勾人眼球,他的睡袍随意地系着,微微露出精壮的胸膛。
听到门开的声音,江宁棣微微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毛茸茸的拖鞋摆好在何安瑭面前,又将女孩脱下的休闲鞋放到原本的位置上。
随后握住她的手,清隽的脸上笑意减了几分,“手这么凉。”
“刚从外面回来嘛,正常。”何安瑭另一只手将包随意放在柜子上,跟着男人往里走。
江宁棣将人推进浴室,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嗓音低沉暗哑“好好洗个热水澡,暖暖身。”
何安瑭没有推脱,关上浴室的磨砂玻璃门,红唇勾起的弧度一直没有放下。
江宁棣倚在床头,继续翻阅着手上的诗集,平均每天念两三首的功夫,书他已经看了一小半。
男人的骨腕纤瘦,随着他翻页的动作微微转动,配着凸起的青筋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性感。
等到浴室里“沙沙”的吹风机声音停下,江宁棣将室内冷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