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这样,han潇然却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半阖着眼睛,不动也不出声。
只额角眉梢的汗珠渗出的更多,渐渐汇聚成滴,在脸颊流淌,最终顺着下颌滴落。
云依蓉的目光已经从窗口移开,变为了直视着han潇然的方向。
原本,她是认定han潇然绝对不可能不动也不吭声的熬过两种刑讯药物的。
只是现在,她有些不确定了。
这个男人,到底拥有着何种强大的意志力……
云依蓉不自觉的摩挲起掌心中的黑色瓷瓶。
若是疼粉和痒粉都没能摧毁这个男人的意志,那么这个黑色瓷瓶内的药物,真的能让这个男人破功吗?
这个黑色瓷瓶内的药物,不是出自她自己之手,而是一个同样对药毒极有研究的好友赠予。
时隔经年,她还能忆起那时二人的言语。
那时她问:“若是有意志绝强之人,熬过了我的疼粉和痒粉,还不肯吐露信息怎么办?”
那人在她声音落下的时候,递给她一枚黑色瓷瓶,说:“若真有这等意志绝强之人,你可以试试这个黑色瓷瓶内的药物。
我想,这药物的效力,应当是没人能搞过去的。
不过你切记,试药的时候要把人绑好。”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那好友的表情有些怪异,但那时的云依蓉并未深究。
一个研究药毒成痴的人,无论是脾气还是表情有些怪异之处,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眼看着半个时辰已经过去,用在han潇然身上的疼粉的药效也在逐渐消退。
han潇然睁开眼睛,看着云依蓉,他在等云依蓉用出最后一只黑色瓷瓶中的药物。
可云依蓉却迟迟没有动作。
han潇然也不催促。
凝滞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是云依蓉开口打破了一室沉寂。
“疼粉和痒粉的滋味,想必你已经知道。
只是受些活罪,并不致命。
可这黑色瓷瓶中的药物却未必了,说不得,你这一条命就会交代在这一瓶药上。
你还要继续试药吗?”
“若不继续试药,我们之前的约定,我算通过吗?”han潇然问。
“自然不算。”云依蓉说。
“那就继续。”
“丢了命也不在意?”云依蓉问。
“我向来命硬。”han潇然答。
“只一个相处的机会而已,若你这般在意,我现在也可以告诉你相处之后的结果,我们多半是不合适的”
一个看了就让她堵心乃至厌恶的男人,云依蓉可不觉得随便相处相处,她就会对他改变观感。
“还没相处过,怎么知道结果。
给我一个与你相处的机会,是你之前答应过我的。”han潇然的眸光带着痛楚,也带着执着。
不知为何,云依蓉听着男人的话语,心中那股闷闷的滞涩再次涌了上来,还有那熟悉的厌恶与倦怠……
她跟这个男人恐怕真的是八字不合呢。
否则的话,换作任何一个男人为她做到这个地步,说不得心如铁石得她也会稍稍感动一把的。
即便不感动,也不至于厌恶吧……
罢了,这最后一瓶药,这个男人应当是熬不过去的,她只需要注意些,别让这个男人丢了一条性命就好。
这个男人通不过这个约定好的磨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