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
叶倾星没说话,安静地把协议和银行卡放进文件袋里装好。
木匣子里还有两件小孩儿的衣服,看款式、颜色、大小,应该是两三岁小女孩穿的,或许是叶倾星小时候穿的,至于周翘翘为何独独把这两件小衣服放进木匣子里锁起来,叶倾星猜不透,只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周翘翘当初的想法了。
周翘翘当初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去世,甚至连这两份协议都没来得及交代只言片语。
叶倾星站在阳台上,眺望远方,初冬时节,空气中泛着丝丝han意,枝头光秃秃的,一片萧条和荒凉。
良久,她紧了紧身上的呢子大衣。
手机忽然响。
叶倾星回神,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迸发出光亮,待看清来电显示,那抹光亮又悄悄黯然。
“安安。”接了电话,她先开口。
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叶倾星跟景博修没有什么联系,好多次景老夫人叫叶倾星去老宅吃饭,叶倾星都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推脱,景博修又忽然变得无比忙碌,几乎不着家,饶是神经粗大成景安安那样,也察觉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或许不仅仅是景安安,景家那边也一定察觉到了什么。
近期,景老夫人没再让叶倾星去老宅吃饭。
“星星,今天我生日,你们是不是都忘了?都没有打电话给我说生日快乐。”景安安的声音带着怨怼。
叶倾星微笑,“抱歉啊,生日快乐。”
景安安撇嘴道:“没诚意,我在半岛酒店定了包厢办派对,六点开始,你要带着礼物来哦。”
第一次听到让人带着礼物上门的,叶倾星不由得失笑,说:“好,一定。”
挂了电话,正坐在电脑前摆弄电脑的窦小薇也接到了电话,接完电话,窦小薇问叶倾星,“安安晚上六点的生日派对,你去不去?”
叶倾星走进室内,“去吧。”
窦小薇十指在电脑上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嘴里道:“那好吧,等我三分钟。”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去商场各自买了礼物,赶到半岛酒店还不到六点。
包厢里已经有不少人在,都是年轻男女,个个穿着不凡,头顶水晶灯璀璨,照得包厢里珠光宝气的。
叶倾星和窦小薇送上自己的礼物,然后找了个角落坐下,喝着侍者送上的香槟。
“富家女就是富家女,小小的生日派对来的都是名人,你看那个穿驼色羊绒大衣的,是个小有名气的主持人,还有那个……”
窦小薇边说边咋舌。
叶倾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一杯接着一杯喝香槟。
窦小薇转头瞧见叶倾星一副心神恍惚的模样,叹口气,道:“我就不明白了,你跟景大老板究竟怎么回事?你们本来不挺好的吗?怎么忽然就这样了?是不是因为流产的事?”
包厢里的人三五成群地聊着天,声音不吵闹却也不小,窦小薇压低着声音,倒也不怕谁听了去。
叶倾星看了窦小薇一眼。
这样的问题窦小薇问了不下十遍。
她不答反问:“你跟贺际帆怎么样了?”
窦小薇咂了口香槟,笑道:“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
叶倾星看她一副得过且过的态度,真心劝道:“你该为将来想想。”
窦小薇笑:“什么将来呢?贺际帆虽然知道时影背叛了他,可她肚子里的孩子终究是贺家的骨ròu,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时影彻底断了关系,你要我想什么呢?想着等时影的孩子生下来,我给它当后妈?别开玩笑了,那还不如现在这样,再说,贺际帆那个妈可不是省油的灯,我要真的对贺际帆上了心,以后岂不是要日日面对那个老巫婆?”
“还有贺依依,我前段时间才发现贺依依居然是贺际帆的亲妹妹,我去!这关系,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