墅见到的卑微小女佣联系到一处。
当初的叶倾星,即便和现在一样漂亮淡然,也还是这样不卑不亢的沉着性子,可那时的她,宛如一颗蒙了尘的珍珠,所有的光彩都被那一层薄薄的灰遮掩住。
而此时此刻,尘灰洗净,光华毕现。
盛文琼咬着牙,原本她能随意踩一脚的小丫头,如今却需要她去嫉妒,甚至是……仰视。
‘啪’一声,她重重放下高脚杯。
桌上除了盛文琼,都是旁支的女性长辈,见盛文琼如此,都心知肚明她的怒气从何而来。
个个缄默不语,桌上气氛沉默,和旁边的热闹格格不入。
以前盛文琼作为盛家主脉唯一的继承人,众人自然是巴结着她,盛文琼脸一冷,众人都得捧着哄着,现在盛家的嫡亲孙女回来了,谁是第一继承人,可就难说了。
盛文琼明显感觉到自己不仅在家里的地位因为叶倾星的出现变了,在外面,也不再是被众星捧月的那个,这样的落差,更是让她心生不平衡。
叶倾星敬到盛文琼这一桌。
她端着酒杯,先礼貌得体地与众人打了声招呼。
等盛老夫人挨个给她介绍了每个人的辈分,叶倾星落落大方地按着辈分挨个叫了人,一点都不怯场。
叫到盛文琼,叶倾星笑容满面,举着酒杯送到她面前,语带恭敬地喊了声:“姑姑。”
盛文琼不咸不淡地看了叶倾星一眼,没理会叶倾星送到她面前的酒杯。
叶倾星举着酒杯,唇边的笑容不变,她礼貌得体又耐心的笑容,将盛文琼衬得越发傲慢无礼。
盛老夫人暗暗掐了盛文琼的胳膊一把。
盛文琼不理会。
盛老夫人浑浊却精明的眼睛里隐现怒意,“胡闹也要分场合,你一个五十多岁的长辈,竟不如二十一岁的小辈懂事?注意你的身份。”
盛老夫人说话时音量不大,宴会厅闹哄哄的,别的桌没听见她的话,可本桌的人都听见了。
个个低头屏息不语,假装没听到。
盛老夫人扯了下盛文琼的衣服,“把酒杯端起来!”
她的声音有些大,旁边的人注视过来。
今天是叶倾星认祖归宗的日子,给各位长辈敬酒,也是求得长辈认可的一种方式,若是任由盛文琼冷待叶倾星,旁人见了,只会以为叶倾星在盛家没有地位。
叶倾星现在可说是盛老夫人的心头ròu,是盛家唯一的嫡亲孙女,是盛家的公主,盛老夫人不允许旁人对她有一丝一毫的不尊重,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女儿。
这还是盛老夫人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给盛文琼没脸。
盛文琼看了眼叶倾星笑吟吟的一张脸,用力咬了咬牙,端起酒杯与叶倾星的酒杯碰了一下,力道有些大,发出‘叮’一声响,震得叶倾星手腕一麻,酒杯猛地一晃,杯中的水洒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一幕,旁边有人惊得抽了口冷气,叶倾星却稳若泰山,淡淡然看向盛文琼,莞尔道:“谢谢姑姑。”
良好的教养,越发将盛文琼衬得像个毫无修养泼妇。
盛老夫人看向盛文琼的眼神越发失望,看向叶倾星的眼神却越发满意。
景博修目光堪称冷静地看了盛文琼一眼,从西装裤右口袋掏出手帕,低头耐心细致地擦干净叶倾星被打湿的手。
寻常简单的动作里,饱含了男人对女人的呵护和宠溺。
“老夫人您真是好福气,得了这么个大家闺秀似的的孙女不算,还得了这么优秀的孙女婿,您瞧瞧这小两口,真甜蜜。”饭桌上有人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