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眼神飘远,似在沉思。
一般来说,三翻六坐八爬,景家这三个小家伙,还不到三个月,就能翻身。
叶倾星在哺rǔ期,不能喝茶,闻人喜给她新榨了杯果汁。
店里客人少,有服务员招呼着,闻人喜坐在小家伙旁边,拿摇铃逗弄年年,年年挥舞着小手,似乎是想去抓,每次抓空,他都要咧着小嘴发出‘哎——’的单音节,像是在控诉,惹得闻人喜眉开眼笑。
时至十月下旬,天气转凉。
“二婶——”
叶倾星刚开口,闻人喜的视线看过来。
“……喜姐。”叶倾星改口,本来她不习惯喊‘二婶’,好不容易改了口,又得往回改,“二叔——”
“如果你是来看我,我随时欢迎,如果你想说点别的,我可要闭门却扫了。”
闻人喜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叶倾星:“……”
她已经来茶吧第三趟了,每次,闻人喜都闭耳不听景逸的事,景家其他人过来也都碰了一鼻子灰。
她不知道闻人喜知不知道婚礼那天,景逸最后赶了过来,也不知道闻人喜是否知道景逸受伤的事,还有景逸在她家门口站了三天三夜的事。
正想着,一辆银黑色别克停在门口。
紧接着,一道身影跨进茶吧的门,来人高大魁伟,穿过门框的一刹那,显得那两米二高的门框都低矮了几分。
“二叔。”叶倾星站起身打招呼。
景逸怀里违和地抱着喜饭,他朝叶倾星点了点头,并没有走过来,状似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从他的角度,恰好将整个茶吧尽收眼底。
景逸放下喜饭,喜饭扭着肥嘟嘟的胖身躯,一摇一拽地小跑向闻人喜,却也没有靠太近,只坐在一米之遥的地方甩动着黑条纹粗尾巴,静静地看向闻人喜。
“喜饭,过来。”叶倾星朝那只老猫招招手。
喜饭斜眼瞥了叶倾星一眼,继续看向自己的女主人。
“……”不知为何,叶倾星感觉它刚刚是朝她翻白眼。
真是只白眼猫,好歹在她家吃了十来天的饭呢。
景逸的目光始终落在闻人喜那张安静朴素的脸上,服务员上前询问他要点什么,他点了杯普洱茶。
说话时,视线始终不离闻人喜。
“你在这坐着,我后面还有点活,先去忙了。”闻人喜放下摇铃起身,刮了下耳边散下来的碎发,她身穿一袭白色长裙,外面罩了件杏色开衫,头发松松垮垮地在脑后束起来,不施粉黛,朴实且温婉。
这时,景逸掏出手机打电话。
“我明儿个一早搭飞机去西藏,一周后回来,家里猫没人喂,这几天别忘了过来帮我喂猫……就这样,挂了。”
似乎是刻意说给旁边人听一般,他说话音量很高,叶倾星这边听得清清楚楚。
闻人喜目光微闪,朝叶倾星笑了一下,转身走向后间。
喜饭看着她离开,没有追上去。
就在这时,门外进来一位衣着干净的男人,长得丰神俊朗,看起来四十几岁,手里捧着束粉玫瑰,店里的服务员似乎都认识他,暧昧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闻人喜,旋即低头笑开。
“小喜。”男人脸上、声音都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