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像是拉了慢尽头。
远处的公交车驶来了公交站。
他机械地打了卡,上车后靠窗而坐。
忍不住再望向那个身影消失的方向。
这一切像是被倾盆大雨格式化了一般,什么都不存在了。
唯有自己依旧颤抖的指尖提醒着他,刚刚做了一场不可思议的童话梦。
一路坐着公交车到了八角路。
他就这样有些呆愣着换乘,打卡,下车,拖着湿漉漉的身体敲开朋友的公寓大门。
开门的是个有点酷的青年,穿着大体恤,拖拉着人字拖。
“天哪,你不会就是这样过来的吧?我说要去接你,你偏偏不答应。”
盛初什么都说不出来,摇摇头,秦笛接过盛初的行李,啧了一声。
“还有多长的合约?”秦笛问的是盛初与星越娱乐公司的艺人合同。
“一年。”
秦笛呸了一声,低声爆粗口,帮放好行李,秦笛皱眉看向盛初,仔细端详他的脸。
“你怎么了,状态不对劲,淋雨生病了?”
盛初唇抿成一线,摇头,睫毛上的一地余留的雨水滴落。
“冲个澡就好了。”
盛初进了门脱下湿腻的外套,浑身冰凉,几乎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秦笛将他塞到浴室里,他有些呆愣地沐浴在热水下,闭眼感受到温度时,才缓过劲来。
当有些涣散的视线终于聚集在一起,脑海却浮出了那金色的眸子,瞬间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
与妖族打过交道的自己,还是普通人吗?
他脑内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妖族在普罗大众眼中依旧是一个神秘的存在。
即使偶尔能在路上看到,即使他们会出现在电视中、杂志里。
但是仅有那么一小搓人类接触过他们,且非富即贵。
盛初见过的那只灰狼是一个负有盛名的超模,也在杂志上专访上知道了短耳兔妖族画家。
离他生活最近的一只妖族,大概就是另外一个娱乐公司传奇般的白熊经纪人,不过他也从未见过。
各种神秘的八卦与传说,将他们的存在渲染得格外地不真实。
盛初勾了勾指尖。
要是当时能碰一下就好了。
胡须是什么感觉,像是钢丝一样坚韧吗?
肉垫呢?会很软很热吗?
那么,耳朵按下去会弹起来吗?
盛初想象出那种手感,五指张开又闭拢,模仿那个动作。
他身上的毛会厚到让自己指尖全都可以陷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