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些昏昏欲睡的,开学第一天就这么没精神头,”老朱跟指挥官一样站在窗外,又指向周粥也旁边的窗户,“窗户全部打开,透透气,快点!”
靠窗的一阵列同学,没一个动弹的,全都迟疑地低下头。
这么冷的天,开窗干嘛也不知道。
“段长,风挺大的,开窗太冷了。”
陈忱神色自若地举起一只手臂,直接道。
周粥也看向陈忱,他胆子真的一直都挺大的,平常真的太低调佛系了,偶尔偶尔才能看到他露出锋芒的时候。
“就是啊。”
班上马上响起了附和的声音。
“就是因为太闷了,空气不流通,你们才会昏昏欲睡。”老朱眼见自己的话不管用了,兀自走进班级,直接上手了,“赶紧打开。”
窗子打开的一瞬,冷空气就争先恐后地钻了进来,冻的周粥也马上一个哆嗦。
这下大家全是敢怒不敢言了。
“等会我还会巡回来的,没人睡觉了,再把窗关上。”老朱踏出教室前还要特意说一句,免得他前脚走,他们后脚就把窗户关上了。
幸好老朱的注意力都在窗户上,没空管她的头发,这几分钟给她吊的胆战心惊的。
“这不闹嘛,吹感冒了等会。”鱼瑾欢见老朱的背影消失,吐槽了一句,戳了戳周粥也,“我包里有条围巾,你要不要。”
周粥也抿了抿唇,虽然她真的很冷,但是她实在戴不了围巾,十分为难道:“不戴,我脖
子敏感的很,戴围巾会感觉好痒。”
“哦对,忘了你这妮子毛病不少,”鱼瑾欢实在拿她没办法,“我想起来了,你也不穿高领的衣服。”
“对啦。”周粥也缩了缩脖子。
江祈年指了指披着的周粥也的长发,疑惑道:“那你披着头发的时候,就不觉得脖子痒?”
“……”
几秒钟的静默,周粥也飞快地捂住自己的脖子:“你不说我都忘了它的存在,你一提醒我就开始刺挠。”
“嗯?这么神奇?”江祈年张大了嘴,不可思议。
“对啊,就像……”鱼瑾欢想了想,比喻道,“当你发现自己在呼吸的时候,呼吸就会从自动挡变成手动挡。”
“……”江祈年顿了一下,然后就是片刻整耳欲聋的沉默,“谢谢你,手动挡了,我终于知道粥刚刚的沉默代表了什么。”
“我就知道你会试,笑死我了。”鱼瑾欢指着他乐的不可开支。
就在两人插科打诨的时候,陈忱忽然看向周粥也,悄声说道:“要不要我跟你换个位置?”
“嗯?”周粥也和他对上视线,很快反应了过来他是想坐在窗口,帮自己挡点风,“你不冷吗?”
陈忱挪了挪自己的手,两个人的小拇指相碰,只是一瞬,陈忱就收回了自己的手。
“不冷,我的手是热的。”他很认真地说道。
手指上传来的温热,就像藤蔓一样顺着手腕和手臂,自下而上缠住周粥也的心间,顿时令她心跳加
速。
刚刚那一下只是想告诉她他的手是热的。
“那,那好。”周粥也再一次感受到了脑子宕机,稀里糊涂地答应了,舌头也跟着大脑一起打结,结结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