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的青竹墨绣长衫,端的是君子如玉。
堂上坐着李首辅夫妇。
李长堰眼底露出了几分为难和烦躁。
这姑娘出身卑贱,为了她得罪慕冲那个老匹夫委实不值当。
可是她偏偏怀了个肚子,肚儿尖尖,这个月份就已经那般大了,一看就是双胎。
这让他身边的妇人可是欢喜得不像样子。
李长堰瞧见此就觉得心烦无比。
无知妇人。
若是真的因为这个乡巴女子得罪了慕冲和慕月溪。
他们李家能得个什么好!
“你可想好了?!”
他沉着声音开口道。
李少言正是那挺拔的男子。
他刚刚坐下,闻言一愣。
但片刻就开口道。
“父亲,我割舍不下柔娘的。”
身旁的柔娘紧张地扯了扯他的衣袖,他握住她的手以示宽慰。
李长堰觉得心底一股怒气上头。
“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李少言!你有未婚妻!”
李少言闻言沉默下来。
身旁的李夫人连忙打着圆场。
“老爷,有什么话不能慢慢说,好好说。”
“这姑娘毕竟有了少言的亲骨肉啊,这是他的情起(四)
裴夕禾冷着脸,昔日的柔软分毫不见,宛如天山上的雪莲般冰澈人心。
李少言见到了她,吃惊无比。
从地上站起来,都顾不得此刻的仪态。
“溪儿?”
“住嘴!”
裴夕禾面色不带分毫笑意。
她从未用过如此尖锐的口气和他说话。
“你?”
裴夕禾一步步从慕将军身边走到李家人的面前。
“李公子,我们什么关系,你可以直呼我的闺名?”
李长堰心中直打鼓,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贤侄女,你这是。”
裴夕禾朝着李长堰冷笑了一声,让后者心中的不妙加深。
“即便是你李家不守礼节,满是男盗女娼的玩意儿,可在我这,还请李大人的儿子放尊重些。”
“他算个什么东西,我堂堂慕家嫡女,要接受这个一对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