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必然会遭到阻力和反对。
而她的资本有什么呢?
仅仅是陆长沣的喜欢。
否则她一个小角色,如何入的了陆氏大族的眼?
倚仗着一份喜欢,成为她安身立命的资本?
她裴夕禾。
不要。
她对陆长沣确实心动了,这一点无可否认。
可是一份单薄的喜欢同样无法支撑裴夕禾和陆长沣携手面对巨大风雨。
她挥手解开了阵法的封锁,推开了窗户。
正午之时,阳光强烈又灼热。
筑基法体无畏寒暑。
她伸出手,如玉一般的柔荑似乎想要抓住那一把灿金。
对陆长沣的心动,确实让她陷入了短暂的迷惘之中。
但此刻她的身周,一股股奇特的意蕴在从弱到强,从无到有,丝丝缕缕地生出。
天地之间的灵气,似乎朝着她奔涌而来。
裴夕禾的身上似乎从内到外地散发出了一股与天地无比融洽的韵。
她眼眸清澈,平静无波。
可是这片安静的湖泊下,潜藏着一粒火种。
当她彻底将之点燃。
绽放出火焰。
它无比灼热,它无比猛烈,它永不熄灭!
裴夕禾见过赵青塘绝世无双的一刀,见过逍遥游尊主的手破苍穹。
她见过了波澜壮阔的海,就不会甘居平缓流淌的湖河。
见过了浩瀚无际的渊崖,那些无谓的抱怨,缠绵的纠葛,刹那的心动。
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裴夕禾从来都清楚自己心中的不甘心,那一片滔滔向上的野望。
她握住掌心,似乎抓住了看不见的阳光。
心动刹那,终究还是被她亲手抹去。
当那些心动彻底散去,她一刹那感觉到自己的心澄澈又轻松。
迷惘和复杂的想法全部被斩灭了,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她只想要一件事。
哪怕终其一生只做这一件事。
登临这无上道途。
哪怕身如蜉蝣,她也愿燃己身之火,换取片刻的光。
她一次次地叩问本心,一次次地在困难之中抉择。
裴夕禾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路。
她眼眸似乎无意识地散发着空灵的白光。
身周无数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了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