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孙之前,曾对我谈过一些,也算是知道。”
“知道?”曹朋冷笑一声,“爹,你知道诸冶监是做什么的,可你了解诸冶监的流程吗?诸冶监掌曹公三州十数万兵马兵器。什么样的兵器,算是合格?什么样的兵器,不算合格?你知道这个标准吗?还有,三州数百家工官,那些工官有背景,哪些工官没有背景,你可清楚?
河一作坊,本身还担负着供应兵器的职责。
每年造多少刀?造多少矛?造多少弓矢?造几多甲胄?你有没有了解过?那诸冶监之下,尚有监作,录事……这些人你如何使用?每年怎样造计划,先造什么,后造什么,你能妥善安排吗?”
“这个……”
曹汲闻听,顿时慌了。
“爹,我原本是想让你从监作做起,熟悉里面的情况,而后再图谋未来。
可现在看来……爹,咱们立刻回去,找姐夫商议此事。其实,论技艺咱不怕什么。可当官,可不是技艺好就可以。你得要有手段,还要有心计才行……不行,当务之急,先要给你找个帮手。”
说着说着,曹朋越发觉得严重,也有些乱了方寸
他起身道:“夏侯,周仓,赶快备马,咱们立刻赶回坞堡。”,!
军的扬名,曹汲一家渐渐浮出了水面。
在曹府,曹汲坦承自己并非什么隐墨钜子,曹操也没有责怪他。非但没有责怪,还狠狠的称赞了曹汲一顿,认为曹汲胸怀坦荡,事无不可对人言,是一个实诚君子。在得知曹汲还没有字之后,便很愉快的赐予曹汲一个表字:隽石。隽,有深远之意,常比喻人的品德高尚。
铁自石中来,又应了曹汲的身份。
曹操问:“隽石如何想到,这马中二宝?”
二宝,指的就是马鞍和马镫。
曹汲犹豫了一下,轻声回道:“回曹公,非二宝,实三宝。”
曹操一愣,不禁感到疑惑。
“请曹公前虎贲坐骑,草民愿详解三宝。”
于是,曹操立刻命人去虎贲军中,前来了一匹马。
曹汲让人把马蹄抬起来,露出一个圆形马铁,“曹公,战马驰骋之时,常因为道路不平,或者因受力过重,而造成马蹄受损。一旦受损,再想恢复过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说实话,这马中三宝,还是因我儿所造。
他骑术不是太好,所以时常感觉不舒服。一次见棘水河面桥梁,便生出了一个念头,告诉了草民。草民也是因为他的这个主意,才做出了高桥鞍。小儿个子小,身体弱,上马总有些不方便。他就跟我说,如果有个什么东西撑着,岂不是方便许多?为此还设计出了一个形状,也就是现在曹公所见的马镫。至于这马掌,也是小儿提醒草民,才有了这么一个主意。”
曹操闻听,越发产生了兴趣。
“令公子,可是曹朋?”
“正是”
曹操笑了,“如今这许都,令公子可也算是一位名人。
首创金兰结义,书金兰谱,小八义之名,谁人不晓?没想到,这小娃娃,居然还有次奇思妙想。”
“小儿……那都是胡闹”
曹操哈哈大笑,拉着曹汲的手,返回了大厅。
“隽石,今天下大乱,朝纲不振。某欲兴汉室,却苦无人相助。隽石即有此技艺,可愿为朝廷效力?”
曹汲连忙匍匐在地,“敢不为曹公效死命?”
曹操对曹汲的态度非常高兴,连连点头。
他沉思半晌后,突然扭头问董昭:“公仁,我记得子扬之前曾告之,诸冶监目前上缺监令一人,对吗?”
子扬,名刘晔,是汉光武帝之子阜陵王后代,也是汉室宗亲。
如今在司空府,忝为司空仓曹掾,虽非少府,却行少府之事,掌管着农桑铁盐牧钱诸事……
董昭点头道:“主公所言不差,子扬曾提及此事,但至今无合适人选。”
诸冶监,掌金铁兵器铸造。
有监令一人,监丞一人。治下尚有监作四人,录事一人,府一人,史二人,典事二人,掌固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