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朋想了想,走到胡班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情,我得和你说清楚。其实,我本不需要问这么多,只是看在你那白发老父,胡亭长的面子而已。你可以不回答,不过我会把你送去府衙。相信到了衙门里,三木之下,你也撑不太人……”最后还要落个凄凉下场。
轻者,输作边戎,三载不得返乡;重者,人头落地,你老父白发人送黑发人,到老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你和我合作,我保你性命无忧。
你看到他没有……”
曹朋一指许仪,“他是我结义兄长,名叫许仪。也许你没听说过他的名字,但他老爹,你可能听说过。乃当朝司空军中,武威校尉许褚许仲康;我还有三个,这会儿不在这起……”说起来,你可能对我三哥更熟悉。因为他就是陈留人,家就在陈留,距离这边也不算远。
他的老爹,便是当朝虎贲中郎将,典韦典君明。
你老老实实的配合,我保证你万事无忧。有一句,你仔细想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胡班闻听,顿时被吓住了。
许袜,他听说过,但是并不是太熟悉。
可典韦的名字,却是如雷贯耳。想当年,典韦为好友报仇,孤身闯入襄邑,杀得血流成河。
十载过去,典韦如今更声名显赫,几乎陈留人,都听说过典韦的名号。
闻听曹朋说出许仪等人的来历,胡班给惊得是张口结舌。
邓稷回头,不禁哑然失笑。
“这阿福,满口的新鲜玩意儿。”
濮阳闿则轻轻颔首:“他说的也不算错,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八个字,似乎正合小杜律的精髓。”
他并非修习刑名,但也略知一二。
小杜律量刑,更注重情理和律法的结合,而非似大杜律一味求严。
如果按照大杜律,你犯罪就是犯罪,没有什么人情可讲。而小杜律相对柔和,更具人情味。
曹朋说罢这一番话,便扭头离开。
他走到许仪身旁,轻声道:“二哥,看起来事情有些复杂。”
许仪点点头,“你打算如何?”
“听胡班的口气,这件事估计小不了。所以最好还是和这边的府衙联络一下……”对了,夏侯将军,好像就驻扎陈留吧。”
“你是说妙才将军?“许仪回答说:“他是陈留太守,自然驻扎陈留。
不过,陈留距离这边,好像有点距离……”一来一回,至少也得一天时间,咱们的行程,可就要被耽搁。”
“看情况再说。”
这时候,邓稷走到胡班跟前,“胡班,本官再问你一次。你可以选择不回答,我就立刻送你见官。如果你回答了,我也不是不能网开一面,甚至包括你这些乡亲,我也能为之疏通。
答与不答,你自己选择!”
“他叫雷成!“胡班毫不犹豫,立刻喊道:“他族兄名叫雷绪,手下有三百人,就藏身于鹿台岗。”
雷绪在淮南与陈兰等人拥兵数万。后刘备攻取江南四郡,雷绪率兵卒及其家属五万多人投奔刘备。刘备任命雷绪为偏将军。后为夏侯渊讨斩。,!
这时候,一心想要把儿子解救出来,曹朋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当了一辈子小吏,迎来送往了一辈子,他这点眼力价还是有的。别看曹朋年纪最小,在这一群人当中,似乎地位最高。高阳亭亭长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曹朋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子弟,余者都是随从。
他颤巍巍向前走,那几个偷马贼,明显紧张起来。
“这是邻村的小五……”他是王二狗……”你……”
高阳亭亭长一个一个的辨认,走到一个偷马贼的跟前时,他举着火把,刚想要凑过去辨认,突然间那偷马贼长身暴起,朝着高阳亭亭长就扑过来。高阳亭亭长吓了一跳,差点就摔坐地上。
“九哥,那是我爹!”
青年偷马贼,惊呼起来。
惊呼声,伴随这一声暴喝,在庭院上空回响。
偷马贼跃出,想要动手。可身形还在空中,胸口却突然一凉。
一杆丈二银枪,透胸而出。
偷马贼惊恐的看着胸口滴血的枪头,眼睛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