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们并不清楚曹朋为海西做了什么事情。
可是他们却知道,曹朋为海西带来了安宁和繁荣。
无论是斩杀陈升,还是击溃海贼;勿论是整顿北集市,亦或者平抑物价。曹朋都参与其中……
只这一点,便足以让海西人,对曹朋怀有一份感激。
当万余人同时呼喊的时候,场面极为状况。
“曹公子”
“曹公子”
曹朋有点懵了,却见濮阳闿推了他一下,“友学,去吧……这是你应该得来的荣耀。”
深吸一口气,曹朋将青幡交给了邓范。
而后与王买一同走出来,朝着四方拱手一拜,顿时欢声雷动。
曹楠怀抱邓艾,眼中不由得泪光闪闪。
在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了曹朋邓稷,他们在海西县所做的一切努力。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种骄傲,她轻声在邓艾的耳边道:“儿啊,看,你爹和你小舅舅,多威风啊”
邓艾咿呀咿呀的拍着手,似乎也在为父亲和舅舅,鼓掌喝彩。
“做人当如邓叔孙。”
祈儿突然开口道。
吕蓝这目光迷离,看着田垄中的三人。
邓稷牵着耕牛,曹朋和王买扶着犁,在一阵欢呼喝彩声中,迎着初升的朝阳,迈出坚实的步伐。
“开犁喽”
随着濮阳闿发出一声呼喊。
百头耕牛紧随着邓稷等人,齐声嘶吼,拉着沉甸甸的铁犁,为海西县翻开了一页崭新的篇章……,!
煮海制盐。当然了,这盐场一应费用,都是由黄整等人所出,并由此获得了三十年经营权。虽然这一时间,他们还无法看到其中的利益,但可以想象,该会是何等丰厚。
这种种好事,让海西的商贾们,如何能不开心。
甚至一些本地缙绅,也通过各种渠道,表示出想要参一脚的意愿。
不过,此刻再想进入,恐怕就没有早先那般容易。于是已有人开始把目光,投注于盐引……
所以,今天班春,可谓是集中了海西大小所有名流。
近五更时,邓稷一袭青衣,头戴靑帻,走出县衙大门。胡班手持青幡,紧随其后。待邓稷和海西乡老们见过后,胡班把青幡交给了曹朋。可别以为这打青幡是一桩低贱的事情。事实上,班春时节,打青幡的人,一定是本地极具声名者。曹朋先杀陈升,后战海贼……他曾在下邳鏖战宋宪,并曾和温侯吕布交锋的事情,也被不少好事之人打听的一清二楚。
在海西县,若说声望,邓稷第一。
可邓稷之下,最具声望者不是那些本地缙绅,也不是九大行首,而是曹朋。
三万海民入屯,极大的稀释了海西本土的力量。这些人从海民变成屯民,从此将过上稳定的生活。所以,即便是他们中有亲人死于邓稷曹朋之手,可是心里面,并没有太多的怨恨。
当海贼,本就是把脑袋系在腰带上的活计。
他们杀人,同样也要承担被杀的命运……
颠簸流离多年,海民们对这种事情,倒也是看的格外清楚。
吕蓝在祈儿的陪同下,混杂在人群之中,正好奇的向四下里打量。
“祈儿姐姐,这个邓县令,很有趣啊。”
“此话怎讲?”
“我记得,爹爹在徐州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举行过这样的仪式。你看这邓县令,到了海西之后,不征兵,也不加赋,反而对耕种之类的事情,这么上心。在下邳,从没有过这种活动。”
祈儿闻听,不由得沉默了这也许就是吕布始终无法获得下邳人认可的主要原因吧。
徐州原本是何等富庶,钱粮广盛,在十三州中可谓是名列前茅。可是自从陶谦死后,徐州屡受战火。吕布来到徐州之后,只是不断征兵,不断增收赋税,造成徐州大批百姓逃离……
吕蓝看不懂这种事情,却不代表祈儿看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