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士人未必能看得上称衡,可如果称衡死在黄祖手里,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孙坚,就是被黄祖所杀”……
所以张昭召集江东士人,准备撰文讨伐黄祖刘表。
荀衍才懒得参与这种是非里面。他本来就看不上称衡,所以即便是王朗相邀,也婉转拒绝。
在书房里,荀鲜冷笑三声。
,“奉孝曾言,称正平不得好死,如今果然被他说中。””
曹朋在一旁忍不住问道:“先生,称衡被杀,何至于张子布如此兴师动众?””
荀衍一笑,“张子布也不过如此,迎奉吴侯耳。”,张昭讨伐黄祖,其实就是顺着孙策的心思罢了……
曹朋闻听,沉默不语。
不得不说,张昭这一番作为,的确是引发起江东士人的一番争论。
想当初,曹操杀了一个边让,令充州士人暴乱;称衡,自然无法和边让相提并论,但或多或少,还是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之后几天里,吴县大街小巷,都在诗论黄祖杀称衡的事情。
“早就知道那刘表沽名钓誉,如今看来,果然不羌””
“没错,称正平虽说也有狂悖之处,但罪不至死嘛……他才学不差,何至于竟遭砍头之祸?”,“要我说,还是吴侯气量恢宏。
“没错,吴侯虽说年纪不大,可这气量,连曹操都比不得……”
诸如此类的讨论”随处可见。
张昭在发出缴文之后,便再也没有任何声息和动作。
他似乎很认同这种民间里私下的讨论,而且这种讨论,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增强了孙策之声威。
曹朋一身便装”坐在酒肆里,静静聆听人们的议论。
在他身旁”阚泽恍若聋子一样,喝着酒,品尊菜肴,表现出惬意之色。
从华亭回来已有六天。荀衍似乎又回到了早先的那种状态。每天走亲访友,忙的是不亦乐乎。
不过”他不再带着曹朋出门,身边基本上都是让夏侯兰跟随。
这也使得曹朋这些日子变得很悠闲。没事儿的时候,就和阚泽一起聊天,有时候出门喝!杯水酒。阚泽呢?好像已经忘记了那天曹朋说过的话,陪着曹朋在吴县大街小巷穿行,或是介绍吴县人情风貌,或是在这种不起眼儿的酒肆里,品尝美酒佳肴,过的是同样快活。
“兄长,你对称衡之事,如何看待?””阚泽醉眼迷蒙,摇了摇头”“阿福,你认识他吗?”,“谁?”,“就是称正平。””
“呃,不认识。””
“那就走了,管他做什么?他活着,和你我无关;死了,更没有关联。””说着话”阚泽猛然睁开眼睛,轻声道:“你以为”张昭真就是为称正平抱屈?说到底,还不是为打击刘表吗?”,阚泽一点都没有喝多,甚至头脑很清醒。
他看的非常清楚,同时也让曹朋更坚定了拉拢阚泽的心思……
两人又在酒肆里坐了一会儿,便结账起身”离开了酒肆。
四月的天气,变幻莫测。
晌午出来的时候,还是阳光明媚。
这一顿饭的功夫,就变得阴云密布,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阚泽打起竹篡,笑呵呵道:“阿福,你看,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带上了雨具,否则又要被淋湿了。””
曹朋点点头,也打起了竹篓。
两人从小巷里走出来,迎面就看到一队车马,缓缓行来。
“咦?”,阚泽连忙把曹朋拉到一旁,眼中诧异的看着车马从身旁行过。
“怎么了?””
“好端端,这荆州的车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荆州车马?”,曹朋不由得好奇打量。
只见一行车马,在二百余武卒的簇拥下,沿着吴县那狭窄的长街,缓缓的行过。武卒之中”为首的是一个锦袍青年,胯一匹高头大马,威风凛凛,颇为仪容。他身体随着马背起伏,伴随着若隐若现的铃错声。但若不仔细听,还真不容易听到。曹朋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
非主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