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小小的下郊内城,又能有多少粮草?
吕布空有三四千兵马,再加上小城里的家丁奴仆,以及内城里的官员故吏,足足有六千人。
这六七千人每日消耗的粮草,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只要把下郊给围死了,那么用不了多久,吕布部曲不攻自破。
曹操立刻下令,将下郊内城,团团围住……
水淹下郊的第二天,曹朋随曹洪所部,进驻下郊城中。行走于湿涔涔的街道上,曹朋突然间生出无限感慨。
“二哥,三哥,还记得一年前,咱们在这里与吕布交锋吗?”
长街空荡荡,两边酒楼冷冷清清。
一年前,曹朋典满和许仪三人,曾在这里,与吕布进行过一次短暂的交锋。
那一次,合三人之力,却被吕布一击而败。如今回想起来,令人颇有些感慨,世事无常……“……
曹朋勒住战马,抬头仰望长街旁的酒楼。
那天,吕蓝就在这酒楼中观战,也正是因为她的缘故,才使得自己一行人,免于被杀之厄。
当日,她救了我!
曹朋猛然发现,他欠吕家的,不止是招蝉一个人,还有吕蓝。
娇憨的笑声,在耳边回响,那张天真的笑靥,浮现在曹朋的眼前:无论如何,我也要救她们!
曹朋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曹友学,救我!”
就在曹朋陷入沉思之时,忽然听到一声呼唤。
他抬头看去,不由得笑了“…………,!
前来找曹朋的典满许仪,正聚集于大帐中开战。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上面铺着罕见的白鹿绒毯。白鹿绒毯上,摆放着一百零八张用玉石雕琢而成的麻将牌。这麻将牌透着淡淡的翡翠绿,一看就知道属于那种名贵玉石。
曹洪坐庄,兴高采烈的打出一张牌,咧大嘴笑道:“老子这把牌”赢定了。”
典满红着眼睛,恶狠狠道:“胜负尚未可知。”
甘宁一言不发,脸上明显透着紧张:而许仪呢”一脸顽然之色,显然是输了不少……
“今夜”不安宁啊!”
大帐外,黑漆漆,寂静无声。
除了巡夜的巡兵之外,所有人都缩在帐篷里,不肯出来。
“公子,你说吕布会不会偷营?”
“不好说……”不过不用担心,营中早已做好了准备。如果吕布出城,那就是自寻死路。”
邓芝低声道:“那可有什么头绪?”
曹朋左右看了一眼,“我已命楚戈混入城中,那小子眼皮子活络,想来可以找到机会。”
“但愿得!”邓芝呼了一口浊气。
“我还是觉得,咱们这一次,有些冒险了。”
“冒不冒险,咱们都已经在这里了。大丈夫恩怨分明,既知有危险,有些事情也必须去做。”
牟芝颇为赞赏的点点头!
东汉末年,国家这个概念并不明确,甚至有些模糊。
自古以来的家天下思想,使得人们首先考虑的,是,家,的感念,对“家,的忠诚。所谓忠贞,并不是没有,但这个概念和国家的概念一样,都很模糊。人们评判一个人的好与坏,首先是从,义,字考虑。这“义,又是什么?其涵盖的范围很大,一时间也无法说清楚。
对父母的孝,对国家的忠,对朋友的情……
等等诸如此类的概念,都耳以归拢到“义,字当中。
子曰: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
不管这个,义,自孔子传至东汉末年,其含义出现了多大的变化,重义之人,总能令人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