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二,并州广袤,关隘散落。
主公取并州后,必须要在并州填补兵力,防止胡害。可问题是,从上党西河,到雁门云中,千里边界,如何防御。想当年,以暴秦之强,吞河南地,驱逐胡虏,却迅速被匈奴复夺。所难之处,就在这边界太长……若取并州,至少要屯驻二十万兵马,每日所需消耗,何等惊人?”
邓芝说完,向曹朋看了一眼。
感觉的出来,邓稷邓芝两人,对并州确实是耗费了一番心力。
兵书中有说过: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则内外之费,宾客之用,胶漆之材,车甲之奉,日费千金。然后,十万之师举矣。
这是春秋战国时的用兵之费。
若放在今时,只怕更为惊人!
二十万大军的消耗,邓芝虽然没有说,但却可以估测出一个大概。
曹朋不由得连连点头,“可有其三?”
“其三……”邓芝深吸一口气,“胡虏贪鄙,不可以依持。而今,南匈奴和高干联手,方堪堪立足。而鲜卑看似和主公结盟,轲比能却不可以信。南匈奴在,他们折腾不出大祸。可若是南匈奴不在,主公将直面整个鲜卑。公子以为,以主公目前之能,可否抵御鲜卑大军呢?”
曹朋攒眉,半晌后摇了摇头。
看起来,立刻收回并州,不是一件好事。
他向邓稷看了一眼,片刻后问道:“可如果高干袭扰,终究是一桩麻烦,当如何才能解决?”
邓稷微微一笑,“这有何难?”
“愿闻其详。”
“主公只需遣一智将,死守壶关,则高干数万兵马,必不敢轻举妄动。
壶关在,则高干折腾不出什么风浪。并州就好像一个葫芦,把口塞住了,葫芦里的水,就流不出来。三千兵马,一员智将,再加上曹太守和李将军在,高干就如瓮中之鳖,早晚必死。
三年,只需三年。
只待青州兖州和冀州恢复元气,并州不攻自破。”ro,!
以让天下人疯狂。这是一种智慧,也是一种手段!曹朋看似被贬,但是他的身份地位,乃至于影响力,并没有因为他擅杀韦端而减弱多少,反而越发强盛。
正好,到年关了!
邓芝父母早亡,也没有成婚。
于是邓稷便邀请他一同前往荥阳,说是过年守岁。
邓芝呢,也没有拒绝,随同邓稷,一起来到了荥阳……
++++++++++++++++++++++++++++++++++++++++++++++++++++++++++++++++
曹家,似乎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虽说曹汲不在,可是曹朋却在。而今在曹家,曹朋的重要性,早就已经超过了曹汲,成为这一大家子的主心骨。之前近三年,他在河西征伐,未能返家,使得所有人都觉得,少了些什么。
现在,他回来了!
“要是你父亲也在,要是老王哥还在,要是虎头和大熊都在,咱们这一家子,才算是真正团圆。”
张氏流着眼泪,在酒席间嘀咕。
曹楠搂着母亲轻声劝慰,“母亲,莫难过,父亲虽人在凉州,可这心思却和咱们在一起。
前两天阿福让人把刚卤好的牛肉送往临洮,想必父亲现在,正吃着肉,喝着酒,和伯道他们一起热闹。”
“是啊是啊……你看我,年纪大了,就是喜欢这样。
叔孙,阿福,还有老洪嫂子,邓老哥,咱们满饮此杯,愿来年,一切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请夫人酒!”
“请老夫人酒!”
“请母亲酒!”
曹朋等人一起举杯,与张夫人满饮一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