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步走进花厅,却见曹操正坐在太师椅上,轻轻敲打额头。
曹操有偏头疼的毛病,特别是在情绪激动的时候,这病情就会变得严重起来。
见郭嘉和荀彧进来,他摆手让他二人坐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虽然听曹植说了一遍,可毕竟是一人之言,会有失偏颇。所以,他才让郭嘉和荀彧回去打听。
郭嘉照着郭夫人的陈述,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他倒是非常公允,只是那郭夫人的言语中,本就存在这偏向,所以郭嘉和荀彧的陈述里,也就自然带着倾向。
“这件事,确是子建冒昧了。”
曹操突然怒道:“只是冒昧?依我看,他就是轻浮子!”
“主公息怒。”
曹操闭上眼睛,长长出了一口气。
“比起子桓,子建才情卓绝,高出许多。然子桓十二岁,便随我征战宛城,在我兵败之时,仍能冷静沉稳,招拢残兵,逃离出来;子建,却少了这些历练,整日里随着那帮子轻浮无赖子一起,终究难成气候。可惜,子文失于莽直,性情过于暴烈。虽说现在开始读书,但这性子一时也难以改变;仓舒聪慧,不输子建,而且遇事冷静,但是却透着一丝刻薄寡恩。”
曹操很少在臣子前,谈论家事。
而今突然开了这个话题,让郭嘉和荀彧,吓了一跳。
“主公……”
曹操坐直了身子,一摆手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明日一早,我会命人送子建前往长安就学,让子文到参户亭,随文远历练一番;至于仓舒,我原以为让他在家中,随着性子来,不限制他的成长。但现在看来,却似乎有失偏颇了……让他留在许都,未必是一桩好事。他这年纪,就该呆在学堂里就学,而非在家中闭门造车。
文若,烦你一件事,请你着人托元常一句话,让仓舒隐姓埋名,在颍川书院就学。
一应依照普通学子,不可以给他任何的照拂……这两年我疏于家中事务,看起来却不得不问。”
曹操说罢,起身朝着荀彧,搭手一揖。ro,!
>看起来,老子这口刀,太久没有染血。若有人不识趣,胆敢来破坏我的事情,那休怪我翻脸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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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个时辰后,郭嘉和荀彧,返回司空府。
而当他们抵达司空府的时候,典韦也早已经把曹植和杨修两人都给带了回来,正跪在堂下,噤若寒蝉。
卞夫人等人也都来了,谁也没有开口。
曹彰,神情森然,手握横刀,冷冷盯着曹植和杨修;曹冲则双手拢在大袖里,一言不发,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至于曹整,曹熊等一干子嗣,也都老老实实的呆在一帮,不敢说话。
还有曹操长女曹宪,次女曹节,三女曹华,也都来了。
“怎么回事?”
郭嘉忍不住轻声询问典韦。
典韦苦笑道:“刚才又闹了一阵,恼了主公。”
“谁?”
典韦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环夫人和卞夫人,又偷偷指了指曹彰。
“子文刚才,差点拔剑要杀子建,幸亏是卞夫人和把他拦住,才算是没有闹出更大的事情。
环夫人说,友学太过张狂跋扈,当以重罚。
不过卞夫人却说,是子建过于轻浮,登门向人讨要妾室,着实有些荒唐,怪不得阿福发火……”
典韦说到这里,不由得苦笑连连。
“看不懂,真看不懂。环夫人为子建说话,而卞夫人却为阿福求情。两位夫人这明争暗斗,几乎摆到了台面上,惹得主公大怒。把一家人都抓过来,什么也不说,就是呆在这边……”
郭嘉闻听,不由得看了环夫人和卞夫人一眼。
小夫人的气度,还是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