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阿在言语中,透着几分心灰意冷。
曹朋不由得眉头紧蹙,半晌后轻声道:“你就打算这么落魄下去?”
“不然能怎样。”
“史老大,我看你不起。”
史阿一怔,愕然向曹朋看去。
“史老大,你手残了,腿残了,可脑袋还在。
当年王师授你剑法,那些剑术犹在。你还有左手,还能走路,难道就这么放弃了吗?司空虽断你一手,可我相信,那绝非司空本意。你若还是当年的史老大,且留下来。只要你心里尚有希望,咱们一起做些事业…,史老大,我只问你,你心里……可对司空心怀怨念?”
史阿沉默了!
半晌后,他轻轻摇头,“是我无能,未能保住世子性命,司空虽断我一手,可却留下我性命,我怎会怨恨。只是,我实不知,还能做什么。你看我,走路都不利索,更不要说残了一手…………公子,我知你重情义。可你现在,似乎也是一身的麻烦,若留下我,岂不是被司空怪罪。”
曹朋看着史阿,轻声道:“我留下你,司空是否会怪罪我,我不知道。
但我却知道,若放你走,说不得将来我会怪罪我自己。我说过,你废了右手,还有左手。破了一足,却可以骑马。关键是你脑袋里那些杀人的剑术……所以,你就老老实实留下来,至于是想一辈子这么沉沦下去,还是愿意和我一起,闯一番事业,得一场富贵,你自己选择。”
史阿,再次沉默了!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当初世子身边,除了你之外,还有一人。
而今世子命归黄泉,你身体残疾…………那个人呢?如今他在何处?难道说,也死在乱军之中?”
史阿抬起头,“你是说,司马仲达?”,!
不疑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面即有此怜悯,又有些痛惜,但更多的,还是一种愤怒。最讨厌那些躲在后面,耍弄阴谋诡计的家伙。
如果周不疑是个成年人,或许曹朋不会有那么多的感想。
可去……,…
十三岁来到许都,不断的挑衅寻事。
即便是有朝一日他成事了,那些人会留下他的性命吗?他几乎是在以一个十三岁孩童的稚嫩肩膀,承担着天下士林的敌视。如果那些人成功了,周不疑的结局”也可以猜想的出来。
为平息士林之怒,或者说为了把自己隐藏起来,周不疑必死无疑。
毕竟,他所面对的那些人,哪一个又好说话?
曹朋苦涩一笑,对史阿道:“周不疑虽可恨,但毕竟还是个孩子。我所怒者,其实……”
他没有说清楚,其实什么。
但以史阿的阅历,还有杜畿的智慧,却可以猜出端倪。
“公半宅心仁厚,若换做是我,断然不会对他可怜。”
“呵呵,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话是这么说,但一想到他那年纪,我还是有些…………我十三岁的时候,父亲背着我,从中阳山一路逃难到棘阳。如今想起来,我比他,却幸福许多。”
曹朋说起了自己,让杜畿和史阿,也不由得一阵唏嘘。
两个人,也都是经历无数起伏的人。而今思想起来,也是心有同感不过,见气氛变得如此凝重和压抑,杜畿连忙道:“公子今日在毓秀楼一展风采,来日必为一段佳话。只是,伯侯有些奇怪,公子如何知这许多事情?您所说的那些东西,伯侯从未听过。那个什么德的家伙,很有名气吗?还有那欧罗巴,希腊,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呢?”
曹朋一怔,立刻感到头疼。
他当时说的痛快,可回来后,就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
因为他说的那些事情,根本无法证实。在后世,亚里士多德之类的名字,或许耳熟能详,但在这个时代……
明日孔融前来,少不得也要有个解释。
曹朋急中生智,笑道:“伯侯可知,我老师何人?”
“哦,陆浑山胡昭胡孔明先生?”
“先生乃我授业恩师,但其实在孔明先生之前,我还有一位先生。
他名叫左慈,在我幼年时,曾教我许多东西。这些事情,都是左慈恩师所授,只可惜而今不知他身在何处。”
他在江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