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可真会说笑……这许都而今还是朝廷治下,焉有宵小,敢取我性命?那些人,也就是卖弄一下小聪明,耍弄一些阴谋诡计。这朗朗乾坤,我自有一腔浩气长存,诛邪不侵呢。”
曹朋的声音很大,可以清楚的传进临沂侯府。
如果说,冷飞刺杀他的时候,曹朋尚对刘光存一分情义;那么现在,他们两人,再无半分情义。
昔年那个北市街头,怯怯的少年已经死去。
而今活着的,只是一个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阴险之人。
曹朋从夏侯尚手中接过了缰绳,翻身跨坐马上,“这里的空气里,都存着一股子腐臭的阴谋气息,老子以后再也不想来这里。除非,能一把火,让这腐臭的味道,完全消散……走,我们回去。”
夏侯尚闻听,不由得仰天大笑。
两人打马扬鞭,气焰嚣张无比。一队军卒,紧随两人之后,朝着铜驼巷的方向疾驰而去。
临沂侯府的门,缓缓关闭。
回到铜驼巷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当曹朋和夏侯尚迈步走进院子,迎面就见马真和张机走出来。
“张先生,情况如何?”
“已无性命之虞。”
“活过来了?”
“呵呵,有元化在,区区堇草,焉能奈何?
不过,也着实有些惊险。若在晚一炷香,那孩子必死无疑。也不知,是何人竟如此心狠手辣。”
“都是些见不得光的鼠辈。”
曹朋说着,拱手向张机道谢,而后让夏侯尚派人,护送张仲景回家。他径自走进了厢房,却见华佗正在收拾。周不疑脸色苍白的躺在榻上,依旧昏迷不醒。但是,气息却悠长许多。
“华先生,多谢了。”
华佗微微一笑,净了净手,扭头看了一眼仍昏迷不醒的周不疑,轻声道:“危险虽已过去,但还要看之后的状况。……这小子命好,也幸亏是遇到你,换个人……未必会理睬他死活。”
曹朋没有吭声,目光落在了周不疑的身上,久久不语……ro,!
宫大军,最后更大获全胜……
十五岁的曹朋,做出了陋室铭,在东陵亭七步成诗,为徐州士林所称赞。
十五岁的曹朋,交友极为广阔。
不但有荀衍陈登这样的人物看重,还和陈群、徐宣、陈矫等人友善。身边更有步骘这样的良吏相随。
所以不管怎么看,周不疑都比不得曹朋。
曹操或许有怜才之心,但绝不是周不疑这样的人。想一想,当年他是如何对付祢衡,便可以看出端倪。
“若那孩子命好,能活下来,就交给高顺处置。”
“主公英明!”
曹操哈哈一笑,背着手溜溜达达往书房走。
走了两步之后,他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郭嘉道:“奉孝,你猜阿福,会如何与刘子玉说呢?”
++++++++++++++++++++++++++++++++++++++++++++++++++++++++
临沂侯府,曹朋跪坐席榻之上,一言不发的看着刘光。
说起来,刘光和曹朋差不多的年纪,但看上去,却好像比曹朋要年长许多,以至于似三旬而立。
瘦削的面颊,棱角分明,如刀削斧砍。
浓眉,朗目,若星辰璀璨。高挺的鼻梁,更平添英武气概。颌下短须,使得他有显得沉稳干练。一袭黑色大袍披在身上,刘光脸上带着笑容,端坐在榻上,同样是一句话也没有出口。
两人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半晌后,曹朋突然道:“刘子玉,还记得你我初见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