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谭楚楚跟秘书刘恒之间的那点绯闻,后面赵星杰认真了解过,其中就有赵九这个人的一点影子。
他通过县政府办公室主任萧奕这个人的手,让谣言在县政府里面到处乱飞,甚至还在安石县城老百姓的耳朵里传得有鼻子有眼。
刘恒主动离开谭楚楚的身边以后,省里为了保护谭楚楚这个非常有能力的青年才俊于是加快了提拔的程序。
让谭楚楚提前一个月跑到清江去当官任职,尽管谭楚楚从明面上来讲是升职了,但是赵星杰看得出来她其实并不高兴。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赵星杰在谭楚楚临走之前拉着她来了一趟紫薇道观,想要让她在这个地方简单放松一下心情。
没有谭楚楚特别照顾,赵星杰反而不害怕赵九,有一种从笼子里面挣脱出来的感觉。
从赵雍最近一段时间提供的信息来看,县一中新教学大楼的工程项目存在非常严重的违纪现象,此前就有人多次向县委提交匿名举报信。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都被拦了下来,他知道这里面一定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大秘密。
赵雍已经开始收集了资料的漫长过程,只要证据链完成了闭合那么他就会毫不犹豫展开行动。
安石一中新教学大楼工程项目背后有教育局局长赵日出,赵日出这个人又是赵九的左膀右臂。如果把赵日出给整垮了,那么肯定能给赵九带来不小的打击。
另外一方面赵星杰跟县委副书记王国平已经在某一方面达成了默契,王国平这个人因为做事的时候太讲究原则往往不够圆滑因而在官场上面并没有太好的人缘。
然而他在安石县城的老百姓群体中却拥有非常好的口碑,若是能够跟这个人共同进退,那么倒是可以在常委会里搞出一支战斗力并不算太弱的队伍。
况且他从市里组织部部长杜江那里得知,虽然不会立刻马上派遣一名新县长前往安石走马上任,但是会在极短时间内对安石的领导班子进行比较大的调整。
政法委书记还有组织部部长的位置,都会在这个阶段里面发生较大的变化,赵星杰心里面明白,这个方面牵扯到了市里内部的斗争。
张浩然当上了安石县城的代理县长,看起来是市里书记杨光那边全面获胜了,不过市长钟涵宇以及副书记王群也会在短时间之内有所动作。
既然县长的位置是说什么也求不来的,那么他就打算在常委会成员构成这个方面动点手脚。
官场上面的政治斗争一直以来都是扑朔迷离的,永远不可能存在真正意义上的赢家。
真正擅长当官的人或者说政治投机者,往往都擅长通过妥协和出让部分利益达成一个微妙的平衡,而安石县城未来的局面看起来无比混乱,其实也是多方共同造就的平衡状态。
赵星杰在床上想事情越想越觉得精神百倍,就在这个时候窗户外面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笛子声。
他心想反正自己睡不着不如出去找一下那个吹笛子的人,走出厢房以后只感觉外面亮堂堂的。
赵星杰算了一下时间,发现还有四五天就是中秋佳节了,天上那个并不完美的月亮,把院子里面照得特别亮堂。
赵星杰追着笛子声音走到了隔壁的庭院,看到一个道姑站在月光下吹笛子,那个身影看起来是那么飘然出尘,令他不禁想到了一句古诗:
“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
甄姓道姑站在月光下,优雅地吹笛子,她十分投入以至于完全没有察觉到赵星杰的到来,而赵星杰也相当有默契站在后面静静倾听,却并不发出任何声音。
甄姓道姑吹的是一首古典乐,笛子声音悠远,还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沧桑感,成功实现了与周边环境的完美融合。
赵星杰被笛子的声音感染,不由自主进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境界,他不由自主慢慢闭上了眼睛,脑子里面幻想出了未来十几年世界所发生的种种变化。
若是日后自己有所突破,接下来又当如何?
道家讲究一个依据现实去做选择不强求不苛求的思想宗旨,只可惜赵星杰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圣人他是一个非常有野心的男人。
如果可以利用自己远超常人的眼界,去获取一些利益,这样的行为根本不违反他一直以来的价值观。
赵星杰其实跟普通人差不多,希望能够掌握更多的权力和资源,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勾搭上更多的女人了。
不过他心里面也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想要得到这一切那么就必须要小心谨慎去经营,如果有任何一步走错了,自己都将满盘皆输。
赵星杰有的时候也会出现浮躁心烦的情况,赵九通过布局谋划慢慢把自己跟谭楚楚两个人逼到了险而又险的绝境,虽然赵星杰不愿意承认但是他还是感受到了非常大的压力。
面对那个在官场上面摸滚打爬了十多年的赵九,他必须还是要承认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成了赵九的一枚棋子,基本上所做出来的每个举动,都在赵九的预料之中。
现在想想其实是因为赵星杰这个人很多时候并没有因势利导而是选择凭着一腔孤勇把自己想要的推行下去,试图用微小的个人力量去改变太多太多的原则。
来到紫薇道观这个地方以后,他感觉自己本来浮躁的灵魂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本来安静祥和的环境,让他心里面的戾气发生了较大的变化。
赵星杰有一种意识,他似乎发现问题出在了什么地方,一切在于他走得太着急了,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管站在什么地方,只要想要提高自己的层次,那么都要度过一个漫长的积累期。
而如今赵星杰太想要在短时间之内取得非凡成就,因而就忽略了原本就十分薄弱的根基。
虽然说赵星杰并没有忘记培养自己的势力范围,但是他的小动作跟赵九这种在官场摸滚打爬了十几年的老油条比起来还是显得有那么一点稚嫩了。
不知不觉之间甄姓道姑已经吹完了,而他还沉浸在那个令他遐想无限的韵律中迟迟无法自拔。
甄姓道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转过身来,她看着赵星杰的眼睛对赵星杰面露歉意:“赵先生,夜深却不睡觉,莫非是被我吹的笛子打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