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们母女的感情越来越无法靠近彼此的最大原因。
尤夫人看着尤蔻漪决然不移的眸光,她知道她多说也是无益,但她依然忍不住说道:
“漪儿,母亲对你毕恭毕敬并非是与你疏远,而是为你掩盖势头。你可知道你近来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你置身于高峰之处,这一不小心是会让你跌入谷底的呀!”
“我的所作所为有什么不对吗?我赢得了百姓的赞誉,百官的认可,连伊太妃都认为我做得完美无缺?这样穷尽一切努力的我置身高峰怎么了?我不能置身高峰之处吗?为什么母亲永远不为我的成功喝彩?为什么母亲只会认为我不配拥有那些尊荣呢?”
大概是因为场合原因,尤蔻漪不能大吼,但她对尤夫人的每一个质问都充满了压抑的愤怒,以至于她的身体都有着颤动,眼眶中不知何时聚拢的水流也滑落在她的脸上。
她的泪仿佛在控诉自己的母亲没有给到她应有的支持和爱护,她的母亲根本就不心疼她!
其实,尤夫人怎么可能不心疼女儿。正因为心疼,所以她才直言不讳的对尤蔻漪说道:
“你是贵妃,地位高贵。可你不能忘切你头上还有皇后娘娘,她才是那个站在峰顶的人。于情于法,你都不能试图与皇后娘娘并驾齐驱,那是公然挑衅法度。最重要的是,你要清楚,于公于私,陛下都不可能让你与皇后同尊,你如果再不收敛,你就算收拢了万民的赞誉又如何,你只要得罪皇帝一人,你离失去一切的时候就不远了!”
知女莫若母,在他人看来尤蔻漪做得尽善尽美收获了可颂的名声。但在尤夫人看来,她的女儿并没有走在繁花路上,而是正走在前所未有的危险境地之中!
第一百九十九章要得到他的心太难了
尤夫人对尤蔻漪的关爱从来都与利益无关,她只是看得清朝野上下的现状。
先不说东陵辕雍对西门有容的深情已经公然招世。她的女儿也许可以稳坐贵妃之位,但若想从男女情感上介入帝后中间取而代之,那是异想天开。
尤夫人的确一贯与世无争,但也正因为不争她才能看得透彻。
东陵辕雍绝不是喜好女色的帝王,他几乎独宠西门有容一人。可见西门有容对他而言是无可替代的。
还有最关键的是,东陵辕雍不可能让第二个“西门氏”重现,这也是为什么尤蔻漪不可能坐上后位的根本原因。
可尤夫人很清楚,尤蔻漪即便深知其中的道理,她也不会甘愿接受现实。
尤蔻漪从不甘愿接受她不愿接受的现实,这是尤夫人最心疼,也最无奈的,她根本阻止不了尤蔻漪对权欲的渴求。
尤夫人不但阻止不了,她的劝告反而让尤蔻漪更加坚决的反驳道:
“按母亲的意思,又是让我认命吗?还是说母亲认为我不配站在巅峰之上?西门有容出身罪恶滔天的西门家,她本该是最没资格得到后位的人,我与她并驾齐行不是我没资格,是她没资格。”
尤蔻漪清楚尤夫人即便不支持她,也不会出卖她,因此她才能在尤夫人面前显露真实的她。
事实上,在这世上,尤蔻漪不得不承认,尤夫人是她不戴面具也可以说真话的第一人,几乎也是唯一的一个。
而她所坦诚的真实却让尤夫人久久无言,随后,她深深一叹,说道:
“漪儿,一个人面具戴久了,再想脱下的时候,往往为时已晚。母亲无能,没能从一开始就让你享受你想要的一切,以至于让你……!”
最后想表达的话尤夫人留在了腹中没有说出口,她只对着镀金的佛祖铜像双手合十于胸前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尤蔻漪知道,尤夫人那一句“阿弥陀佛”再次证明,她们母女的所思所想又是背道而驰的。
走出佛堂大殿,尤蔻漪没有回禅房休息,而是来到寺庙后山的观景亭。
皇家寺庙坐落于离皇城外大概十里远的皇徳山的山顶。
皇徳山并不是很高,但在寺庙前这个观景台上放眼望去,远远的依稀还能把皇城的概貌尽收眼底。
尤蔻漪眺望着远处的皇城,她在想,此时没有西门有容,她所在的位置不就是巅峰了吗?
她的母亲让她要记得她的头上还有一个西门有容,她不能站得比西门有容还高!
可是,她怎么就不能了?她戴着面具面对所有人,那又如何?她想要达到目的,她尽自己所能去获取,这有什么错吗?
对,她没错!是她母亲错了!她的母亲奉行只求得一处安好不是什么深明大义,而是懦弱!
可她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一处安好之地,她既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