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从书架上把相框拿下来,但是放的还挺高的,不知怎的,手滑了。
“啪——”相框掉在地上,裂开了。
梁晏清赶紧捡起来,时间太久了,照片已经泛黄,后面还有字迹。
[梁晏清,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对你感情,是我不是我藏的太好了?我是不是应该漏出一点破绽,好让你戳穿我?]
下面的时间刚好是潘以宁高一那年,也是他们最后见面的那一年。
梁晏清明白了,但是相框摔坏了。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晏清,晏清?你在哪?”可是,潘以宁回来了,她看见客厅没人,就来书房看看。
还没等潘以宁开口,梁晏清说,“相框坏了……”
潘以宁沉默了,也知道他看见了,她还是露出破绽了,这是好是坏,她现在也不知道。
见潘以宁没说话,梁晏清赶紧追加一句,“相框我会修好,期待你的钢琴表演。”
潘以宁点了点头,梁晏清出门走了。
钢琴学会了。
可是,相框坏了。
他们唯一的合照坏了,是不是她的青春也走了。
虽然青春很长,但是这也是她这辈子不会再有第二次的青春。
这一刻潘以宁觉得她好像要和过去说再见了,在梁晏清眼里,她不再是那个妹妹,她也永远不会再是那个妹妹,过去的都过去了。
“宁宁,按照我之前说的,背好谱子,你可以成为全场最耀眼的。相框我修好了,明天给你送去,还有就是,今天有点忙,可能去不了了,抱歉。”这是梁晏清给她表演前的最后一句话。
梁晏清不知道怎样面对她。
广场上人很多,像滚滚江河一样川流不息,也有慕名而来看演出的,果然宣传部还是出海报了。
梁晏清站在汇星大厦里,看着她的表演。
“我就说你怎么闲着没事突然说要来找我,原来是为了看演出,那你为什么不站在下面啊。”说话的是梁晏清的好朋友,他在这座大厦办公。
“今天正好放假,听同事说这有文娱公司的周年校庆,刚好来看看。”梁晏清说。
“你不是从来不看这种吗?你不是嫌吵吗?”
潘以宁一袭白裙走上红色地毯,她端庄的向观众鞠了一躬,她在尽自己所能的四处张望,期待看见他的身影,可是她在人声鼎沸的广场上什么也没看见。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梁晏清好朋友说。
“弹钢琴。”梁晏清说。
“可是什么也听不见啊。”好朋友说。
“这是《梦中的婚礼》”梁晏清说。
“我知道你音乐天赋好,但是你能看出来,我不信。”好朋友说。
他在心里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