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这真的是人嘛!逗老子呢!
根本看不到他的长相,只有脸上拳头大的脓包横七竖八挤在一起,整个人都是难看的青灰色,烂疮一块块像狗皮膏药一样黏满全身。
“你倒是砍啊!”唐果尖叫一声。
姜琦晃晃脑袋,举着斧头再次冲了过去。
阿杨一下子将唐果扔出去,可怜的女孩背身砸在衣柜上,嘴角涌出一股鲜血。
但姜琦根本就不是这个怪物的对手,人还没冲到面前就被怪物轻易截住了手腕,斧头一夺。
“妈的!断了!”
明显的碎裂声响起,姜琦一声惨叫,痛的他蜷缩成一团。
阿杨水桶粗的手臂上暴起条条青筋,捏着斧头高高举起。
眼见着斧头就要劈到姜琦头上。
“阿杨。”千钧一发之际,任千霖轻轻叫了他一声。
怪物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马上停了手。
任千霖深吸一口气,克制住情绪,从桌上拿起那张中药方,冲着阿杨扬了扬。
阿杨看到自己宝贝的中药方被人不知死活地揉在手中,肺气炸了半截,也无心顾及手中的姜琦,将他往旁边狠狠一甩。
他举着斧头,一步一步,带有强烈的压迫感慢慢向任千霖逼近。
“人活着的意义有很多种。”任千霖从口袋里掏出火柴盒,“但你的,我只能说,早死早超生。”
阿杨的眼中只有那张中药方,以及任千霖手中那极具威胁的火柴。
“嚓——”
火柴擦燃,跳动着炙热的火苗。
火苗一点点移动,触碰到了药单的一角,原本柔弱的火苗顺势而起,火舌怒舔,瞬间将药方吞噬干净。
阿杨青灰色的肉体忽然冒出滚滚浓烟,裂痕一点点炸开,内脏像是岩浆一样争先恐后从裂缝中挤出来。
他惨叫着扑倒在地,伸手想要去抓任千霖的脚。就算死!也要带着这小子一起死!
但火焰很快吞噬了他的手。
几分钟后,那个青灰色的庞然大物化作一缕青烟,只留下地上一堆燃尽的灰……
灰烬中间,一枚碎片闪着奇异的白光。
任千霖拿出碎片,吹了吹,随手收进口袋。
姜琦扶着自己面条一样的断手,惊魂未定地看着那团灰:“这,这是真的死了吧……”
刚还一脸“你能奈我何”的任千霖马上软了三分,拍拍自己孱弱的小胸脯:“吓死我了,也不知道烧他药单有没有用,当时只能背水一战了。”
其实当他看到那张被阿杨宝贝藏起的药单时,忽然明白,从一开始自己的方向就错了。
当时以为是老板娘对阿杨心怀不舍,想要自己帮她找到阿杨再续前缘,但这个阿杨根本就是个精神不正常的伪君子,换句话说,是个变态,恐怕他对老板娘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送她发卡帮她留五花肉都是为了某些不能摆到明面上讲的事。
池寅从桌底站出来,看着地上的灰,又看看任千霖,如寒霜般的脸上浮现出微妙的神情。
像是在顾虑什么。
“哎对!把这小姐姐给忘了!”姜琦余光瞄到奄奄一息的唐果,立马冲到她身边,看她气若游丝的模样,“你还能站起来么。”
唐果还在大口吐血,上衣被血水泡涨,双眼已经失去了神采。
“你再坚持一下,我带你去包扎。”姜琦伸出另一只手,穿过唐果身后,想要扶她起来。
“没用的,她内脏都裂了。”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的池寅在一旁冷冷冒出这么一句,也不去看其他人的反应,抬脚离开了这肮脏的小屋。
唐果捂着肚子,血流如注,似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摇了摇头:“你们走吧……”
姜琦站起身,投去一个惋惜的目光,叹了口气也走出了小屋。
任千霖看着她,原本乖顺似小兔的表情骤然急冷。
对他来说,只是个可有可无的队友罢了,死不死的和他确实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