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亦修就带着那一沓纸以及书本早早的去了书院,剩下的一群人都是无所事事的。
中间屈柏书来交过一次画稿,因着是一个人来的,没待多久就走了,大门重新拴上。
霍乐安面色不虞的从客房中拖着腿出来,林婉白转头看了看他腿,扬声道:“你这是不是马上就可以拆掉了?”
霍乐安闻言一顿,面色不明的点了点头。
林婉白刚画完稿子,准备出来坐坐,霍乐安坐在她的身旁,安静了片刻。
“这里有信鸽吗?”
林婉白转头,疑惑的盯着他,霍乐安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抿了抿嘴巴。
“大哥,这是哪里你知道吗?”林婉白声音平缓,不急不忙的说。
霍乐安摇了摇头,从来到这里他连这个大门都没出去过,他哪里知道这是哪里?
“这是个小山村,哪里有那么高级的信鸽,你在想什么?”林婉白叹了口气,开始给他讲道理。
霍乐安蹙眉,琉璃色的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他要怎么跟京城传递消息?不过他舅舅应该会让柳明和来找他,以柳明和的聪明,肯定能猜出他的大致方向。
只要他重回京城,那个女人,还有弄伤他不知死活的男人,甚至差点……
“你是哪里人?京城?”林婉白见他不说,眼神放空,轻声询问,也不指望他能回答自己的问题。
她的话让霍乐安回神,眸色讶然,她居然能猜出他的来历。
“正是。”
霍乐安不遮不掩的回答倒是让林婉白受宠若惊,这是养出感情了?之前可是死活不说是哪里的。
“想要飞鸽传书传递消息来接你?”这不就来故事了,林婉白转过身,正对着他,继续追问。
霍乐安闻言愣住片刻,下垂的眼帘掩盖光芒,舔了舔干涩的嘴角。
“你的想象力真的超出常人,我都要佩服你了。”霍乐安眯了眯眼睛,对着林婉白莞尔一笑,有些事情,他还不想让别人知道,哪怕是面前的这个救了自己,自己对她还有好感的女子。
何况,后面还有一个人。
可不就是看书的岑景云,对上霍乐安的冷眼,身体不自觉的哆嗦。
他的回答让林婉白摊手耸肩,安静的坐了一会,她就回了房间写话本。
剩下霍乐安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了看周围的简陋的院子,和他在京城的院子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他陡然想起了这家的大儿子,好像是叫岑亦修,又想起了他的母亲起初看他的神情。